楚小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巖洞中泉水看似清淺,實則頗深,邵無憂雖水性不錯,可是這水下血薇花眾多,遍布荊刺,又有
大量的氣泡上涌,視線受阻,所以無憂不敢多做停留,只小心割下一株便向上游去。
可是無憂剛一探出頭臉大口吸氣,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便覺身后似乎有什么東西。
她心下一驚,身子尚未出水,便又猛潛下去,足尖借力水下大石,只聽嘩啦一聲,水珠四濺,孩子就以極快的速度旋出水面,身子甫一及地,便又順勢一滾,將那件雪狐斗篷裹在身上,口中尤喘著粗氣,剛一抬頭,便撞進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眸里,無憂又是一驚,手指不動聲色地摸向腕間的銀鐲,喝道:“別動!”
而此時那白衣人卻雙眼迷離的看著眼前的女童,眉峰緊蹙,似乎在極力回想著什么,忽然他雙手用力地按住鬢角,面色慘白,額頭上竟?jié)B出一層冷汗,口中發(fā)出壓抑的粗喘,像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無憂心下雖有疑惑,但她見這白衣人的樣子并不像是作偽,于是她小心移身到自己的衣物旁,雙眼仍緊緊的注視著那白衣人的一舉一動。
可是直到無憂穿好了衣服,那白衣人卻仍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也不動,無憂皺起眉頭,到那白衣人面前一看,發(fā)現(xiàn)他竟似疼得暈了過去。
無憂看著面前這個“死而復活”的人,真是全無頭緒,心中想道:“這樣一個帶著戎族血統(tǒng)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樣的巖洞里,而且自己剛剛已經探過他的鼻息和體溫,明明跟死人無異,怎么會突然活過來呢?難道這人是被人下了毒而呈現(xiàn)一種假死狀態(tài)…”
來到這個異世十年,她已經徹底接受了自己還魂穿越的現(xiàn)實,再加上這里的許多事情根本無法用她現(xiàn)代的科學邏輯解釋,漸漸的,她也對于這里的各種奇聞異事坦然聽之,重塑了自己的三觀。
想了許久也猜不透這人的來歷目的,索性不再想它,本想就此一走了之,可是她不舍地看著那泉底的血薇花,猶豫再三,還是覺得自己應該把這些好東西全都帶走…
無憂身上帶的干糧本就不多,又在這洞里耽誤了許久,她啃著手中僅剩的半個硬饅頭,心中一陣煩悶。
正在這時,那白衣人又悠悠轉醒,兩人方一對視便同聲問道:“你是誰(我是誰)?”
邵無憂頓覺頭痛,心道,這人難不成是個傻子,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那白衣人皺眉思索一陣,低聲自語道:“我是誰…”眼中盡是痛苦之色,朝著山洞的四周看了又看,口中不斷低聲自問:“我是誰,我怎么會在這兒…”
還真是個傻子……
無憂實在懶得浪費腦細胞細想這個人為何在這兒,她將血薇花裝入布袋,穿戴暖和,正準備出去,可是轉眼瞥見溫泉中三朵誘人的血薇花,卻怎么都挪不動腳步了。
她瞧了瞧身旁滿臉迷茫的男子,走近了些,問道:“喂,你會游泳嗎?”
男子點了點頭:“會。”
無憂滿意,繼續(xù)說道:“那你幫我把水底的這幾朵花采了,我就帶你出去。”
男子順著無憂的眼神看向水中的血薇,微微一愣,只見他從腰間束帶內抽出一根細若發(fā)絲的銀絲,手腕一抖,那銀絲便如靈蛇一般探進水中,不過片刻便絞了一株血薇出來。
直到泉底所有的血薇都被絞出,那白衣人才轉頭對無憂說道:“好了。”
無憂看著花莖上那些平整的切口,心中一凜,也不愿再在這里多留,笑道:“多謝你了。”說著便將那些血薇花裝入袋子里,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此時此刻,無憂心下萬般不愿意與這個男子同處一室,因為她第一眼就認出了那根銀絲。
這種柔軟的金屬,是由銀和鋁煉制而成,控制這樣的武器,需要十分深厚的內功底子,而且這種金屬不是普通人可以得到的,佩戴此物作為武器的,只有一種人——東昭的暗衛(wèi)。
雖然她并不知道這個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雪山之巔,可是東昭暗衛(wèi)向來臭名昭著,是為昭皇的爪牙,專門做些皇室不便出面的骯臟勾當,手段卑劣殘忍,絕不是善類。
她心中起了防備,說道:“我方才出水的時候崴了腳,你來背我,我給你指路,如何?”
此時已到了洞口,無憂見那根繩索還垂在洞外,放下心來,對著白衣人說道:“喏,就順著這根繩索攀上去就可以了。”
白衣人看了看從上方雪洞中透出的陽光,倒沒有猶豫,脊背微躬,示意無憂上去,于是她利落地跳上白衣人的后背,手臂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