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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的陽光和暖舒適,像媽媽的手,摸在皮膚上又暖又癢。閑夢翻了個身,將纖細的后脊背晾了出去。
“表少爺,夫人的藥熬好了。”路伯輕輕地叩了下房門,將腦袋探進了屋內。
閑逸拖著笨重的身子,正伏在閑夢的床頭打盹,那一下一下的雞啄米都足以證明,作為胖子有多么不容易。
路伯見他睡著,只好躡手躡腳的將藥碗放到圓桌上,又取來一塊毯子,輕輕地蓋在了閑逸的身上。細微的動靜還是喚醒了他的意識,于朦朧中睜開了睡眼。
“表少爺,您去客房歇歇吧,這里有我守著。”路伯善意地提醒著,聲音不大卻把閑夢吵醒了。
她睜開眼,茫然地瞅著閑逸和路伯。
“夫人,您醒了。”路伯露了笑,欣喜地擠出幾條皺紋。
閑夢晃晃頭,自榻上直起身,“事情都解決了?”
“小夢,你昨天在亂葬崗暈倒了,咱們沒找到小琴。”閑逸解釋著,朝她使了個眼色。
閑夢點點頭,低低地嘆了口氣,“路伯,準備早飯吧,我有點餓了。”
路伯答應著,總算安心地走掉了。
待房門被合上,閑夢才舉起自己的手腕,端詳著已經沒有痕跡的皮膚。
“小琴還陽了么?尋真上仙可不像說話不算話的人啊。”
“小琴已經活過來了,只是……沒有你的話,我不能貿然把她接回府里。李家那邊還沒有著落,若是知道小琴活著,怕是會給你惹來禍事。”閑逸直起身,走到桌前端過藥碗,遞到閑夢的面前,催道,“喝了吧,這是尋真上仙親自開得方子,你身子虛,要好好養養。”
“他不會下藥了吧!”閑夢接過碗,瞅著黑乎乎的藥湯擔憂著。
閑逸皺皺眉,勸道:“怎么會,上仙沒有你想得那么壞。”
“那他還在我家放傳音珠?”閑夢挑眉,將藥碗推出去。她是不愿意喝這種苦澀的東西。
“已經解釋清楚了,那珠子是懷煦鬧著玩兒的。”閑逸將碗推回去,用眼神催她喝下。
閑夢躲閃不得,只能將藥一飲而盡。好在,這藥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苦。她抹抹嘴,將碗遞給閑逸,開始沉思。
陽光透過窗子,漏下不均勻的光斑,屋內的塵埃被放大,一顆顆地飄飛著。連如此細小的東西都能在陽光的配合下活起來,可見貴人的重要性。
“小琴現在還躺在亂葬崗?”閑夢撐著身子下床,卻聞到了濃濃的飯香。她的肚子劇烈地叫了兩聲,哈喇子也順勢滑落,“吃過早飯,咱們再去看看她。”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路伯的聲音:“夫人,早飯好了。”
“路伯,端進來吧。”閑夢走到桌前坐好,指著對面的位置讓了一句,“表哥,一起吃吧。”
“不了,我要減肥。”閑逸別過頭,將眼神從路伯手里的飯菜上移開。
閑夢拿起筷子,也沒看他,只嘟囔著:“我又沒嫌棄你,減肥干啥?”
“為了健康。”
像是要逃避食物的誘惑一般,閑逸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就匆匆地逃到了院子里。
閑夢瞧著他那寬闊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朝路伯調侃:“表哥他要是有毅力,早就變成花花公子了。”
“表少爺長得確實不錯。”路伯應了一句,眼神自閑逸的背影上挪回來,此時桌上的閑夢已經開始了埋頭苦吃。他那縱橫的老臉扭了扭,笑容倒是溫暖了很多。
吃飽飯,閑夢找了個出門的借口,帶著閑逸駕車去了亂葬崗。白天的亂葬崗比晚上更可怕。天黑的時候還看不到尸體上蠕動的蛆蟲,如今天亮了不僅看得見腐爛的尸身,還能看到各種惡心人的蟲子,那味道在視覺的輔助下更加明顯,閑夢還未來得及捂嘴,就把早飯吐了出來。
閑逸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依舊吃苦耐勞地勸道:“你去那邊歇著吧,我過去瞧瞧就好。”
閑夢捂著口鼻點頭,飛快地跑走了。她是一個聞慣了香燭的媒婆,實在受不了這種惡心的味道。
閑逸在巡視了一圈后急匆匆地跑回來,指著石頭后面的位置匯報:“小琴怕是自己醒來,走掉了。”
“我瞧瞧。”閑夢掏出一柄木質梳子,那些密密麻麻的齒上纏繞著好多紅線,她選定一條用手拽了拽,嚷道:“在那邊山上。小琴去山上作何?如果醒來,應該回家找我才對啊。”
“恐怕小琴這機靈丫頭是不想給你惹麻煩吧。”閑逸解釋著,轉身去拉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