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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桓召集人開了個短會,占用了一些下班的時間,會議時間控制在一個合理范圍內,但是節奏很快,布置的工作很多,等到會議結束后,與會人都各自討論自己工作的部分,反而最早離開會議室的是謝知桓本人。
顧曉武還要留在公司辦事,謝知桓也不想再讓他開車送他回去便自己開車走了。自從歡年公司開了后,很多那邊的事情都由顧曉武出面,謝知桓相應給了顧曉武更多的空間和時間去處理一應事宜。至于開車接送這等小事,謝知桓自己有駕照,如果喝了酒或擔心疲勞駕駛,還可以打電話找代駕,或者用公司配備的車隊的人來開車。謝知桓只是不太喜歡用公司里不熟悉的人,天知道這些生人里面是不是又夾雜了其他方面的人來無間。
謝知桓開車的時候喜歡安靜,所以連音樂都不會放。開車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忽然想起趙嘉嘉,她反而不太能忍受他的沉默。
他們兩人一車獨處無第三者的次數極少,但這極少的幾次里趙嘉嘉都會開著音樂。謝知桓估計是因為車廂里兩個人都不聊天關系。對他,這是個人習慣;對她,也許是因為她依舊將他當作一個需要客氣的對象。如果真的是感情深厚的伴侶,理應親昵而不拘束。那么,這么推論下來,培養到現在,趙嘉嘉其實還不那么篤定信任兩個人是情侶這個事實?
謝知桓車后一連串的鳴笛聲音響起,后面車輛的人不停催促他快點行駛,路口的指示燈已經由紅轉綠了。
開車入庫,福伯已經侍立在門邊。他幾十年如一日的盡職盡責。
“福伯,你不必這樣的,這些事讓旁邊人來就可以。”謝知桓在他手下脫下外套,兩個人上樓,他又換了家居服。
“我做慣的,又不是已經老得做不動。”福伯笑了笑,“等到我真干不了了,自然會給少爺你換個更好的,可以放心的人。不然,你看以后讓嘉嘉來?”也就是福伯,這屋里也就只有他敢這么跟謝知桓開玩笑了。
說到趙嘉嘉,謝知桓接茬道:“她人呢?”
“哦,在她房間或是休息室吧。她跟你很像,一旦工作起來不管是準備還是收尾都很認真。”
“她那么蠢,跟我能一樣?”私下里,謝知桓在福伯面前也比較輕松,可以開開玩笑耍耍脾氣。
“她不過跟你一樣有自己執著的東西,這不能說蠢,只能說固執。”
“所以,你到現在都覺得當初做了這樣的設計和部署,是錯誤的。”謝知桓說,“福伯,我為什么那么做,你是清楚的。”
福伯搖搖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嘉嘉好像有話要跟你說,今天一回來就是找你。既然決定兩個人以戀愛的關系相處,那么就不要那么冷淡。這不管對你,還是對你以后,都好。啊,樓下還有事我先下去了。”
謝知桓不置可否,福伯也不是真的要征詢他,說完話就直接走出了衣帽間。
謝知桓一個人回到書房,坐在桌前開了電腦,心思卻游離在外,走神了。他一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轉頭看看差不多到了家中開飯的時間,打開房門下樓,卻撞見趙嘉嘉也下樓吃飯。兩個人彼此看了一眼,沒有打招呼。
趙嘉嘉微微加快腳步拉開了與謝知桓的距離,快兩米的距離讓她在謝知桓拉開餐桌前椅子前已經坐下。福伯擺好最后一鍋湯,讓兩個人開吃。
趙嘉嘉正要盛湯,手沖向湯勺,謝知桓一只手伸過來她便立即縮了回去。
看她當縮頭烏龜的樣子,謝知桓說道:“怎么?前面連著打了我那么多個電話。現在反倒連當面質問的勇氣都沒有了?”
趙嘉嘉秉承拿人手軟吃人嘴短的宗旨,埋頭苦吃,閉口不言。
“我養了你那么久,你的膽子怎么就沒大起來?”謝知桓嘆了一口氣,“總是那么客客氣氣的,就好像是在我這里做客一樣。”
“可我真的覺得自己對你很陌生,”趙嘉嘉開口說,“你說我們在一起很久,甚至私底下我接受了你的戒指,我們只差個訂婚儀式就是未婚夫妻了。可是,車禍后那么久了,我什么都不記得。你說的那些我一件事都沒有記起來過!”
“醫生說過,你的記憶會慢慢恢復的,記憶中樞受到的傷害會慢慢自動修復。也許有一天你就記得了。”謝知桓發覺好像他說的跟趙嘉嘉反駁說的不是一件事。但出于安撫,他還是辯解了兩句。
“這一天我真的是等到現在,從恢復意識到現在。”趙嘉嘉說,“謝知桓,你對我到底有沒有心?”
謝知桓皺眉。女人的思維方式,他真的是不太能接受,跳躍性大,發散性強,還常常前后沒有邏輯,真的很奇怪。
“如果你我心意相通,那么我是怎樣的人,對工作又是什么樣的設想你來了解過嗎?”趙嘉嘉碗筷在桌上啪地一放,“顧秘書之前給我的幾個劇本你是不是了解過,你看過內容嗎?你覺得真的適合我?”
福伯微微偏轉過身,對周遭服務的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靜悄悄退下,然后自己也慢慢當自己是透明人,慢慢退出了飯廳,只留下謝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