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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珈猛地睜開眼,瞪著天花板足足愣了三秒。仿佛一棟高樓刷的一聲倒成廢墟,仿佛自己剛剛蹦了個極,直到音樂重新像洪水一樣灌入耳朵,洛珈才回過魂,憤怒至極的將枕頭下的老年手機掏出來,屏幕顯示有號碼撥進來,洛珈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老爹干的,直接掛斷扔在了床尾,繼續回被窩深造。
不行啊不行啊。肖一風我們繼續,馬上就要親到了,再等一下下就好。
可——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一望無際的原野,隨你去流浪,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樣寬廣。”
“啊啊啊啊!”洛珈仿佛被窩鉆了進只耗子,她努力將自己裹得嚴絲合縫,可魔音難擋,她當時就該把手機關機的!
洛珈將被子從頭上扯下來,撼天動地道:“爸!不要把再這玩意兒當鬧鐘了好不好!”
洛文修應聲而入,一手握著手機,賊笑道:“我要是不放手機,能叫醒你?起床吃早飯了。”洛珈賴床的毛病,在習慣了鬧鐘鈴聲后漸漸起不到什么作用。尤其是高中了,困覺的越來越嚴重。從前盛秋蘭在的時候,到點不起直接掀被子;但現在洛文修一個父親,哪敢掀閨女被子,所以不得不想個法子。
魔音終于停止,洛珈的魂像被震飛似得,目光呆滯,望著天花板,是個沒睡夠的模樣。早知道,昨晚就早點睡了。
洛文修從餐廳端了杯牛奶進來,“起來把牛奶喝了。”
洛珈扭頭小臉皺在了一起,“不要不要!”
“那我給你放書桌山上?趕緊起床穿衣服了。”
洛珈嗯了一聲,翻過身去。
桌子。桌子上有情書——被老爹看到還得了?
洛珈登時一個騰身坐起:“爸,我要喝!給我。”
洛文修正巧一眼掠過桌面,滿是雜亂的書籍里,擱著是一張滿是字跡的紙箋,和一只鋼筆,那字,身為寫了三十年鋼筆字的前輩來說,真是的……
洛文修將牛奶遞給她,又瞟了一眼桌上的紙,“你都不練字嗎?怎么這么丑?”
“你的才丑把,跟鬼畫符一樣。”
“那是簡筆,懂行的才看得懂,懂不要亂說。喝完了起床吧。”
目送父親大人關門離開,洛珈一口牛奶咽下喉嚨。應該沒看見什么吧?不然肯定炸毛了。
多虧字寫的丑啊。
洛珈大口喝完牛奶。連滾帶爬的跑到書桌前,想將情書拿起來,藏哪兒呢?貌似哪兒哪兒都不保險,萬一老爹對這個起疑進房間找怎么辦?雖然老爹不是那樣的人,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衣柜、床底、書架?洛珈試著放進去,可是滿腦子都是被抓包的場景。只好將紙張折疊幾下,放在書包的夾層里。與其放家里,還不如帶在身上安全。
折騰好半晌,洛珈終于出了門,上了公交車。不知道是不是背著秘密的緣故,洛珈今天肩上感到了莫名的重量,并不輕松。尤其是今早做的那個夢。
如果那個夢沒有醒,應該就——為什么要醒,為神馬!啊啊啊啊~洛珈發誓,如果再讓她看到那個手機,她一定會將它扔到窗字外面去。
洛珈來到教室,同學幾乎都到了。她從講臺上穿過,順著數下來緊挨過道的第六張桌子就是她的位置。
陳曦正忙著改作業,洛珈不用看都知道,因為最后三道題不會做。按照慣例,第二天得照著別人抄然后交上去。然而洛珈向來不干這種事兒,不會就不會,抄來的還不是別人的?她將自己的作業交到組長那兒,才發現自己本子跟別人比,太顯干凈,是以別人的本子寫的滿滿當當甚至沒地兒可寫,還是硬生生擠了個縫將最后的步驟填上去;她倒好,還剩了大半篇,畫個丁老頭都綽綽有余。
還是抄一點兒吧?洛珈心想。可時間向來不等人,教室樓道的大喇叭驀地打了鈴,洛珈只好斷了念想。不會做,也不是什么可恥的事兒。
今天是英語課代表領讀,一本書刊,厚厚的,班里的每一個同學都有,是英語老師統一讓買的。課代表一句一句的念,大家一句句的附和。洛珈覺得像牙牙學語,可不得不承認,課代表的口語很強,一點ish都沒有。哪像她。
洛珈不在狀態是肯定的,嘴里哼呀唧的念著,心里卻記掛這書包里的情書。她確認了幾遍夾層的拉鏈是否拉好,心緒也跟著縹緲起來。
那個夢,縈繞不開,就像一只饞涎的禿鷲,只要她稍稍一走神,便立刻飛下來,蠶食掉她所有意志。
早讀就這么過去了。
第一節課后,是課間操。所有人學生一次排開,將廣闊的操場擺了個整整齊齊,滿滿當當的造型。洛珈在人群中搜索到了肖一風的影子。他在認真做操。
洛珈并不知自己盯著肖一風已經出神,動作錯的離譜,班里好幾個同學都看見了。
趁著廣播里大聲的音樂,陳曦戳了戳洛珈的后背:“別看了。吳惠她們幾個在議論你呢。”
一聽到‘吳惠’倆字,洛珈立刻秀眉緊蹙,嫌惡道:“有病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