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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年輕時那還叫唱的妙,老了也唱不動了。”
“宵莊主說的什么話,您可是寶刀未老呀,青巖刀一出誰人不喪膽。”
“柳宮主繆贊繆贊了。”宵明摸了摸八撇胡子狂笑。
“柳宮主,你別聽宵莊主亂說,香兒才不要什么褒擬一笑呢。”舒香兒將紅唇湊到柳于雪眼前,柳于雪眼底盡是笑意,抓住香兒的腰拉下放倒在自己腿上,在她無比期待的目光下笑著吻了上去。
他的吻清淺似水,淡雅如菊,給人難以抗拒的誘惑。
舒香兒嚶嚀一聲,嬌喘出生,雙手攬上他的頸,更加專注的親吻。
席堯眨著兩只無比純凈的眼睛看著宋遺,輕聲問:“娘親,他們在做什么?”
宋遺足以聽見自己的牙齒在撕磨,面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小聲說:“這是大人之間的悄悄話。”
“哦,原來是悄悄話啊,那娘親你有跟阿爹說過悄悄話嘛?”席堯繼續不恥下問。
宋遺腦中一片漿糊,道:“悄悄話是要看對象的。”
席堯一臉受教的神情,誠懇道:“原來悄悄話還可以咬嘴巴,舌頭還能互相咬,我長大了也要這樣說悄悄話。”
“……”宋遺頓時覺得一陣寒風徑自穿過她的身體,留下一片蕭索。
風雅少爺出其的雅致,筷子在手中不停的舞動,神出鬼沒,險些將宋遺眼睛看花了去。
突然他抬頭冷漠的瞥向窗戶,手指一彈,筷子頓時從他們之間射向窗戶。
宋遺頓然瞪大眼睛!
砰地一聲響,窗戶震裂,碎紙木屑掉了一地。
只聽“啊!”的兩聲。
一大一小的人狼狽的趴在地上。
宋遺咳了咳,立即從地上爬起來,將席堯拉起,弾去他身上的木屑,兩人摔得不輕。
“有沒有傷到哪兒?”宋遺擔憂的問。
席堯搖了搖頭,“我沒事娘親。”
室內頓時靜了下來。
女子一雙眼睛如琉璃晶瑩,煙青色長袍襯得小臉瑩潤如玉,只那么靜靜一撇,身上洋溢著清貴之氣。那什么花魁娘子舒香兒早已被眾人不知被擱在哪個角落涼著了。
柳于雪緩緩抬眸看過去,眼底閃過一絲復雜,平靜的問:“你們怎么在這里?”
風雅盯住宋遺,朝她露出文雅的笑容,“原來是位姑娘。”
“這女人?我好像見過,一定見過。”宵明敲著頭閉眼思索。
風雅瞥過柳于雪,又朝宋遺看去,“武林大會上的美人。”
“沒錯,記起來!姑娘男裝打扮也美的深入人心,敢問姑娘貴姓?”宵明精光的眼睛色瞇瞇的望著她。
宋遺哆嗦一下,訕訕笑道:“在下宋遺,擾了幾位的雅致對不住,對不住,在下還有要事纏身就此別過。”
“哎,姑娘不急著走呀。”宵明突然離席走到她面前,不懷好意道:“姑娘難得來這七闕樓,也算與我等有緣,不如坐下來暢飲一番如何?”
宋遺將視線移向柳于雪,然而柳于雪只靜靜凝視她,不做他法,也沒有想幫她的意思。
雖說與他是沒什么干系,可是他們也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怎能見到對方有難,置之不理呢。
“娘親,娘親,堯兒不吃好吃的了,我們快點走吧,我想吃酥子雞。”席堯扯了扯宋遺的衣袖。
宵明低頭看向身邊的小兒,笑意漸濃,“喲,這位可是小公子,長得真是妙啊!”
邊說邊伸手去摸席堯的臉,那雙手似鬼纏著席堯身子不放,宋遺忍無可忍,推開宵明,正色道:“宵莊主這是要做什么?”
“姑娘來七闕樓怕是寂寞了很久吧,要不今晚上就由我來陪你樂一樂!”宵明雙手箍住宋遺,蛇一樣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她,貪婪的大笑。
柳于雪執起玉杯飲了口酒,繼續懷抱他的舒香兒逍遙去了。
“大膽!你敢碰我一下,定要你九族滅盡!”宋遺見狀不由豁出去,揚聲憤恨道,整個人顫抖不已。
宵明瞪了瞪眼,“喲,這姑娘脾氣不小嘛~來,來,來,滅我九族,就算你滅我八十一族我都愿意睡你一次!”
“你放開我娘親!放開娘親!”席堯小手捶打著宵明。
宵明輕輕一甩他便倒在了地上,大聲哭了起來。
“我宋遺說話作數,你敢得寸進尺,明日便是你的死期。”她冷冷一笑。
宵明將手伸進她的衣袍里,中途卻被久遠的聲音打斷。
“宵莊主,這位是我宮中貴客,你若是在此碰她一根頭發,別說她的夫君葬送你,今日我柳于雪也不得不要了你的命。”柳于雪將唇抵在杯沿上,淡淡一笑。
“我說柳宮主,你這時候湊什么熱鬧,舒香兒陪你還不夠,還想要跟我搶美人。”宵明很不樂意的瞪眼吹胡子。
“宵莊主若是信得過柳某,且放過她,若是信不過,今日只能命喪這里,”他回眸一笑,笑容里帶有七分妖冶,“柳某是堅決不會讓任何人碰她一根頭發,宵莊主想要試一試?”
宋遺一直不信席堯的話,可是今日她才看出柳于雪的眼睛是真的蠱惑人心,原來眼睛也是可以殺死一個人的。
宵明尷尬的笑了幾聲,縮回手,“柳宮主直說你看上這個女人了,難道我還會跟你搶?你讓風雅說說,你想要什么我們怎敢跟你搶。”
風雅一直坐山觀虎斗,點頭示意,“我覺得柳宮主今日為了個女人這么大動干戈,里面可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柳于雪揚唇笑道:“有舒香兒,我眼里怎會容得下別人。”
“那為何?”風雅問。
“她是個說話作數的女人,要你三更死你必活不過明天,別看她柔弱無骨,她的心是鐵鑄造的,笑容是罌粟偽裝的,她要殺誰,那人是沒有活命的機會,這個女人的冷血我見過可不止一兩次,只是勸你們不要被假象蒙蔽了,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柳于雪抬頭吸了口檀香,唇角含笑冷清入心,眼底閃過幾分嘲諷之色。
宋遺愣了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他。
這柳于雪要幫自己脫困,竟然說出這么多話,將她說成十惡不赦的惡人了。
風雅笑道:“我信柳宮主,我還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宵明坐回席位上,窘迫的喝了杯酒壯膽,“我也信。”
柳于雪挑眉,輕撇唇角轉向她道:“還不快走,今夜我是不回去了,難道你想看到我逛完窯子為止?”
“不,不敢打擾。”宋遺恍如夢醒,立即紅了臉,抓起席堯的手慌張跑出門。
意識到柳于雪暗中幫他,不由心下一軟,轉過身去對他說:“堯兒很喜歡你,他阿爹都未曾被他念叨,若是你忙完了,希望你能陪陪他。”
柳于雪邪笑:“怎么?還要我幫你帶孩子,宋遺,你真是什么事也做得出來。”
宋遺陰郁的咬了咬唇,“不是的,其實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他冷色盯住她:“今夜我不會回去的。”
舒香兒纏住他的腰,得意道:“姑娘是沒聽見柳宮主的話嗎?今夜他要留在我這兒,姑娘也是有夫之婦,勾引別人心上人是很下賤的事呢~”
宋遺怔住,遠遠的望著他,那人一臉甘之若飴,逍遙自在的樣子,心里不由有些失落。
她睫毛微顫,抿緊紅唇嘆了口氣,牽著席堯的手走了。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