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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玠……死了……
為什么她的心竟會這么的痛,為什么她那么的悲傷,世間再無文玠,那個誓言池前立誓說她才是他天下的男子,再也看不見了。
她握住木簪突然跑出武臺,跑向灌木林中。
武林大會繼續開始。
所有人像是聽了個故事,比較悲哀的故事,并沒有誰人再叫囂,紛紛專心的看著臺上的比試。
席顏嘆了口氣,握緊雙手,對元敏道:“你何苦讓她傷心成這樣。”
“哼,公子說這話該問問自己才對,一切起因只因為一場鏡花水月,我這樣做只是希望阿姐對他有個念想,畢竟那個人真的深深地愛著她,就連公子你都無法相提并論。”
席顏微笑,只是看著遠處彩霞再也沒有說話,隨即先行離去。
“又是個感情用事的女人,哎呀,這女人哪長成這樣必會是個禍水,原來一點也不假。”比試歸來的柳于雪走到元敏身邊彎了彎唇,嘲笑道。
“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柳宮主又何苦在傷口上撒鹽呢?”
柳于雪挑起墨眉,魅惑笑說:“我可沒你那般好心腸。”
元敏冷漠道:“若非你幫我對付傅昭華,我也不會一步登天拿回自己的東西,不過,你確定你的條件是只要她?”
“你可說錯了,我是要她的命。”柳于雪將手指抵在唇上,神秘笑了笑,“小阿敏,你的故事確實很感人,可惜你那阿姐是個鐵石心腸的女人,我看她呀,也就哭一哭轉眼間又恢復晴天了,那個叫文玠的男人真傻,掛死在她身上不值得。”
“哼,柳宮主不知人間情愛只會說些風涼話。”
“哈哈,你們哪都是一群瘋子,在這個亂世梟雄,不瘋狂不成魔,你慢慢想,我先行一步請自便?!彼呱锨叭?,對元敏揮了揮手。
“柳宮主可否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元敏道。
柳于雪輕浮的笑了笑背對著他道:“你知不知道漁夫垂釣的方法,先下魚食,等魚兒上鉤,下網全收!”
蒼郁的林中,宋遺躲在一棵大樹下,眼睛哭的腫成個包,冷風里嗚咽聲不停地在空氣中徘徊。
“哎呀,夫人躲在這里哭的這么傷心干什么呢,人死如燈滅,死都死了,哭也哭不活,這人哪活著時就是來受苦受難,死了也是種解脫。為了一個男人哭,真好笑。”柳于雪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眼底滿是笑意,深邃低迷。
“你,你懂什么……”宋遺顫抖著聲音沙啞道。
“懂那么多做什么呢,有時還不如什么也不知道,就這樣過著一天是一天,也不為人生樂事。”柳于雪嗤笑一聲,伸出手指撥開她的亂發,“夫人是個大善女子,牽掛的人越多不會覺得累嗎?就這樣為你自己活不好嗎,席公子待自家夫人甚好,只怕此時無心顧及他只為了他人哭泣?!?
宋遺將臉上的淚水擦去,梨花帶雨惹人憐愛,柳于雪漆黑的瞳仁閃過異色,遂又如水波恢復平靜。
他笑道:“這樣多好,擦干凈眼淚,好好的活著才是對死者最好的彌補?!?
宋遺疑惑的問:“你,你說這話……什么意思?”
“那喚文玠的男人要是真的愛你定是不愿見到你哭成這樣,不僅哭的眼睛都腫了,還哭得這么丑,我要是他也不敢再尋你了?!?
“你,你!”
柳于雪拉扯她的臉頰,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來來來,給爺我笑一個?!?
宋遺一掌打掉他的手,咬牙切齒道:“柳宮主,平時可都是喜歡這樣與李小姐私會?”
“哈哈哈,你覺得呢?”
她心里正煩,被他這么攪合又亂了,只有推開他往外走去。
“席夫人!”柳于雪突然喚住她,目光緊緊的鎖在她的身上。
宋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轉過身漠然問:“柳宮主還有何事?”
“這天下開始不太平,席夫人請格外小心?!绷谘┮荒樥\然說道。
宋遺頷首,柔聲道:“多謝。”
待她消失在他的視線中,柳于雪準備移步,便看見掉在腳邊的木簪,他將簪子撿起注視著上面的紋路,海棠布滿整個簪子,凌厲大氣。
他嘆了口氣收回袖中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