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憑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付貴妃臉色微變,眼眸垂下,流露出一種復雜的神氣,而后嘆道:“知道了,以后不戴就是了。你快走吧。”
王徽點點頭,沒再行禮,轉身離去。
#
雖是說了那么好一陣的話,其實并未耗多大的工夫,王徽回到坤寧宮內殿時宴還未散,穆皇后還召了舞伎出來獻藝,以娛眾人。
“貴妃如何?見到你那小外甥女沒?”穆皇后和藹地笑問。
王徽反應過來她是在說滎陽公主,心說外甥女我沒見著,外甥女的親爹我倒是見了,面上笑道:“貴妃娘娘安好,我們說了好一會子話,一些心結也解開了,臣妾急著回來侍候皇后娘娘,便沒見公主的面,貴妃娘娘說下次再見也是好的。”
“那就好,貴妃看著妥帖,實際上性子怪冷清的,平日也很少宣她爹娘入宮,若你能常來陪陪她,多少也能開解寂寞。”穆皇后點頭道,十分關切付貴妃的樣子。
王徽笑著應了,又閑聊幾句,穆皇后看著心情頗好,竟還把蘇氏叫上來說話。
蘇氏臉有點發白,雙雁和白露一左一右扶了,好歹能走穩,顫巍巍走上主位,只覺滿大殿的人全都在看自己,眼前又是皇后娘娘慈和中帶著威嚴的面孔,膝蓋一軟,眼看就要摔個大馬趴。
王徽眼明手快一把扶住,笑道:“母親小心些,這坐久了就是容易腿麻。”
蘇氏看她一眼,眼神復雜,卻也沒推開她,由著她扶著自己給皇后行了一禮。
穆皇后笑吟吟道:“大內的被服和冬衣料子都跟往年一樣好,你父兄有心了。”這說的是蘇家皇商為內務府采辦冬料的事。
然而蘇氏是家中嬌女,自小又被當成貴女養大,除了必要的中饋看賬之外,家中生意庶務是一概不許她過問的,皇后與她說這些,她自然什么也答不上來,只能一哼一哈地附和。
皇后說了幾句也覺乏味,原想著這世子夫人是個不凡的,或許這做婆婆的也有自己的好處,本著傳聞不可盡信的念想,把人叫了上來,卻不想果然是個端不上臺面的,便也沒心情再聊下去,就道:“你媳婦是個好的,得了國師賜福,那是你們闔府的福氣,人要懂得惜福,知道嗎?”
這話說得意有所指,王徽笑而不語,蘇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畢恭畢敬應了。
“行了,宴也快散了,你們回去坐罷。”穆皇后笑道。
蘇氏長舒一口氣,聲音大的王徽都替她尷尬,不過皇后一直笑瞇瞇地裝沒聽見,兩人便謝了恩,回了座位。
過不多時宴果然歇了,外面天色已全黑,沿路掛了許多明晃晃的八角宮燈,照得宮街亮如白晝,教引宮人和巡衛在旁領著,各家女眷慢慢退出了宮城。
在西華門處和孫氏父子接上了頭,兩人都一臉倦怠,孫浩銘嚷著宮宴無聊,酒都不能喝盡興,又見王徽饒有興致地瞅他,遂惡狠狠道:“你這丑婦看我作甚?想挨打?”
王徽未及反應,卻聽蘇氏低聲斥道:“長著好大一張嘴,會吃人飯不會說人話嗎!”
這話說得頗重,恐怕孫浩銘長這么大都沒聽母親拿這么重的話說過他,一時驚住,半張著“好大一張嘴”瞪蘇氏。
孫敏掃了妻子兒媳一眼,“好了好了,天晚了,別在宮門口吵起來,有話回府再說。”一邊拽著兒子上了馬車。
馬車徐徐前行,王徽手里抱了手爐,舒舒服服坐在軟墊里,樂呵呵觀察蘇氏坐立不安的樣子。
半晌,蘇氏才咬牙道:“銘哥兒向來憊懶,嘴里渾話連篇的,卻沒存什么壞心思,你……你應也知道的。”
王徽微微皺眉,回憶起原主被孫浩銘生生揍死之事,本想和蘇氏分說分說,轉頭卻看到她不情不愿的臉色,又覺意興闌珊,便隨意“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這樣的人,心術不正還欺軟怕硬,與他們說再多也是無用。
蘇氏心中又是忐忑又是不忿,有心想擺出婆婆款教訓兒媳幾句,卻又想起宮宴之事,皇后和宮妃們都對她和和氣氣的,中途她又出去了一趟,宮女雙雁說她是去見什么貴妃……
蘇氏雖魯鈍,卻并不真傻,自然而然就想到了王徽那個傳說中入宮的表姐——不是聽說那姑娘早幾年就犯了事,被打發到冷宮去了嗎?
難、難道……她這兒媳婦的表姐,如今竟是貴妃娘娘?
能私下去見面,是不是說明她們關系很好?
又思及皇后對兒媳的賞識,再想想這一年多自己對兒媳的苛待壓榨,蘇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見王徽表情淡淡的,心里越發沒底,想再說幾句軟和話描補描補,馬車卻已停了下來,白露掀簾子小聲道:“夫人,到垂花門了。”
王徽起身,扶著魏紫的手下了車,回頭看見蘇氏也下來了,期期艾艾的還想說什么,車頂吊的風燈照在她臉上,精心敷的蜜粉已經掉了許多,再也無法掩飾臉上歲月風霜的痕跡。
王徽暗嘆,到底還是駐足,淡淡道:“宮中貴妃娘娘是我娘家表姐,不過日子到底是自己過,與旁人干系不大。母親不必擔憂,只消咱們仍同往日一般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您再多拘著世子一些,我自不會找您的麻煩。”
她聲音不大不小,離得遠的車夫扈從之流自然聽不見,離得近的白露卻聽得真真切切,只把頭埋到胸里,努力降低存在感。
蘇氏愣愣看著兒媳,一時說不出話來。
王徽沖她點點頭,再沒說什么,帶著魏紫走遠了。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