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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高蒙拿到情敵畫像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你確定?”
船長異常心虛,卻加大音量欲蓋彌彰,“我確定,他只有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沒有角,耳朵也跟您的很像!”
光沐偷偷瞟了一眼畫,有點吐血,尼瑪這歪七八扭的東西叫人物畫像嗎?
二級文明的人不該是文盲吧?
在高蒙的低氣壓下,船長終于認慫,坦白道:“我不會畫。”脖子還梗了梗,想保住自己最后的節操和尊嚴。
光沐扶額,“你早說啊,跟我來合成一下圖片。”
他覺得絕對不要再挑戰這位殿下的耐心,越是靠近埃爾斯,他的忍耐似乎越到極限。
大概花了一天時間,光沐合成出一個模糊的人像,嘴角又抽搐了,“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船長正色道:“我也是現在才覺得那位大人似乎跟高蒙大人有點像,你可以質疑我的戰斗力,但不能懷疑我的記憶力!我們塞尼人記憶力是整個特洛倫公認最好的!我們甚至不用導航就能在星際中航行!”
所以,你當了船長?
光沐連白眼都懶得翻了。這也有好處,若是合成其他模樣,他絕對不敢親自拿給高蒙看,否而是會讓卡洛去當這個擋箭牌。
高蒙看到合成圖像時,陰郁了幾天的心情終于明媚了。嘴角扯了扯,一抹淺淡的微笑綻放出來,瞬間照亮了全船獸人的人生——他們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笑容,太美好了!
那種寵溺的味道,帶著點小壞兒和得意,被他瞟到一眼,心都要跟著蕩漾起來。
光沐也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似乎,這五年,他家殿下真沒笑過……
“殿下,再過三天,我們就到埃爾斯了。”
光沐從不在這些人面前避諱對高蒙的稱呼。
高蒙笑容更濃烈了幾分,看向那些已經被收服的獸人,說道:“這個人是冒牌貨,我才是你們女皇陛下的愛人!現在,我們的目的就是進皇宮,讓女皇陛下看到我,你們有什么方法?”
這個重磅炸彈丟下去,炸得所有獸人熱血沸騰,原來、原來這才是真相嗎?
獸人們用簡單的腦回路已經腦補出一出高蒙被陷害流落外星球,冒牌貨取而代之,女皇陛下害怕揭露真相傷害到愛人,一直隱忍不發,到處選男寵,給自己愛人能順利回歸制造機會,并阻止他們婚禮的進行……嘖嘖,太感人了!太狗血了!
他們誓為這樣的狗血愛情奮斗到底,他日高蒙登上王夫寶座,他們便能跟著迎娶白富美,出任ceo,走上人生巔峰,這酸爽無以倫比!
“高蒙大人,我們愿為您拋頭顱灑熱血,助您早日抱得美人歸!”
高蒙滿意地點點頭,人生地不熟,最要緊的就是團結一致,一致對外,這些獸人很符合他的口味。
光沐覺得,這動員略顯詭異。
兩天后,飛船抵達圣都最大的外貿港口,飛船剛停下,便有成隊的獸人來幫運貨物。
特洛倫星系獸人的數量是人類的兩倍,他們主要承擔了苦力和某些護衛戰斗任務。所以在港口和勞務市場經常能看到他們的身影。這倒是讓他們代替了阿茲蘭星系某些機甲的任務。因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他們在接受教育和科學技術的能力比一般人類要低下很多,所以他們之中大多數都是文盲,這一點,光沐倒是沒猜錯。而相對于大腦開發還不錯,但體能只維持原始人地步的人類,數目不到獸人的五分之一,但卻可以從事很多精細的活動,只是體能限制,拉低了他們的等級和生存能力。
所以在港口這種地方,扛貨的都是獸人,算賬登記的都是普通人。
但不管是獸人還是普通人或者半獸人,在他們之中,同樣又有基因等級差別,高等級的能在埃爾斯工作,低等級的估計只能去威爾遜的葡萄園那種地方。但能從幻化變形的卻永遠是絕對的掌權者和主宰者。
前來與船長接頭的是一位長角的半獸人,眼睛黑潤,皮膚白皙,已經有高等級基因的美麗外表。獸人們對他很恭敬。
“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小皇子生日宴,正打算采購一批酒。”
船長受寵若驚,親自開了一瓶給他品嘗,半獸人撒有見識地品嘗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威爾遜莊園的人長得不怎樣,但酒卻是數一數二的。
清點了酒品名單,船長將選出的十位“美男子”交給他,還按照威爾遜伯爵的吩咐,給了他一筆錢。半獸人看著十個戴著面紗的所謂“美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通常這種低等星球送來的人根本就沒法看,他們到底哪里來的自信還敢送人來,還有,這面紗是怎么回事?尼瑪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既然有好處,這種差事不過舉手之勞,他點點頭,叫高蒙等人跟著他們入了城。
懸浮車在高空盤旋的感覺讓他們終于覺得回到了現代文明,圣都的建筑偏古典風,古典與二級文明的高科技相結合,竟然意外地和諧,透著一股他們不曾見過的厚重感儀式感,處處彰顯著這個文明的高超卻還透著返璞歸真,這感覺就像是在阿茲蘭星系一級文明的基礎上高速發展看到另一片天地后,發現還是原本的東西最好,于是出現了這種情況,即便是高蒙也覺得自己遭到了文化理念的強烈沖擊。
船長貼心地指著城市中央那片看似最平坦的大地說道:“那就是皇宮。”那在各種形狀復古的高大建筑之中矗立著的白色建筑,周圍一片太空灰,這片白色建筑就如開在黑晶土地上的白色鳶尾花,事實上,它就是鳶尾花的造型,在皇宮頂端,也盛開著一朵像是能量場聚集而成的巨大銀紫色鳶尾,那就是獸皇居住的地方。
高蒙看著自己的手指,曾經的契印已經因為時限而消失,他再也無法通過契印來感知愛人的位置,他只好死死盯住鳶尾花的方向,像是要將那朵鳶尾花盯出個洞來,直接透視到里面的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