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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爹的乖女兒!”
周西西此刻的內(nèi)心是咆哮狀的,那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蕭子凡挺好的,爹覺得挺適合你的。他心善,又有些積蓄,至少你嫁過去不會吃苦?!?
“所以您老就答應了?你怎么又不跟我說說?”
周西西胸前小鹿撲通撲通跳得厲害,也搞不清楚是出于憤怒還是期待。
“我現(xiàn)在不跟你說著嘛?!敝艽笊竭呎f便把籃子塞到周西西手里,“爹還沒答應呢。上次懷遠是爹看走眼了,這次爹可要好好看看。西西,你也正好替爹好好看看?!?
這,這不就是讓女兒去相親嘛,周西西感覺半張臉皮火辣辣的。不過一想到蕭子凡那種拽拽的模樣就又覺得他不懷好意,指不定又想變著法兒怎么整蠱自己。此行兇險萬分,需得格外警惕。
周大山變戲法似地叫女兒繃緊的臉蛋上樂開了花,那是一小包沉甸甸的銀子,往她兜里一揣:“縣里好吃的不少,你可別給爹省著?!?
天啊,攤上這么好的爹就是不嫁了也無所謂呀!
她午后從家里出發(fā),到達永安縣城已經(jīng)快黃昏時分。要擱在村里這個時辰多半老鄉(xiāng)都已呆在家中,外頭只剩冷冷清清一片。縣城則迥然不同,集市上仍舊熱熱鬧鬧人來人往,好吃的都還沒收呢。
周西西趕了大半天路餓得慌,巴不得趕緊平息肚子的抗議,拔腿就往各個小吃攤上湊去。只不多時,什么炸春卷蒸面餅已然滿滿一包在手,新鮮出爐香氣噴噴,真是格外誘人。
反正城里沒人認識,反正本寶寶也就是個鄉(xiāng)下丫頭,什么形象都不要啦,當街就大口嚼餅吃將起來,炸得蓬松干脆的外皮碰著牙齒發(fā)出嘎巴嘎巴的聲音,實在悅耳而愜意。
她左手提籃右手抓吃,空著荷包系在腰間無隙防護,嘴里喀拉響過時,腰間只覺一松,再定睛一看,那小賊就已抓了自個兒的荷包奔出好幾步了!
WC,那是姐姐要用來買吃的錢!
周西西拼命撒腿追著,塞滿大春卷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叫著,人群聽不明白她在叫什么,只見個小姑娘竄來竄去慌忙躲開,整個市集亂成一團。
跑了好些時候周西西可算把嘴里的東西咽下腹中,腿下卻也無力,只好撫著膝蓋氣喘吁吁地指著前方叫道:“救……救命啊,抓小偷??!”
她這么喊的確喊來些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卻沒見誰真上去幫上一把,反倒越集越密,幾乎要把她的視線都要遮擋起來。
眼見那小偷就要淹沒在人群當中,忽然就摔了個狗吃屎,手里抓著的荷包掉出老遠。他還準備掙扎著起來去撿,一柄帶血的菜刀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小偷的食指與中指中間。他那趴在地上的身軀已然籠罩在巨大的陰影里,來人是個肥頭大耳挽起袖子的壯女子,滿臉兇狠地朝偷兒一吼,直震得滿街人耳朵發(fā)聾:“敢在老娘地盤上搶東西?不想活了?”
那小偷被嚇得渾身發(fā)抖,氣都不敢出一句便逃開了去。
壯女子哼哼地把菜刀拔起拿在手里,又順手幫周西西撿回了荷包,遞回她手上:“給,下次注意點,這里賊人多著咧?!?
她邊說著話邊用刀往周圍劃了一圈,嚇得圍觀的路人甲們紛紛退散。
周西西還沒答謝呢,幾個屠夫狀的漢子湊過來著急沖那女子叫道:“包姐,你怎地又出來動刀了?”
原來那女子名叫包三娘,她家是殺豬的,為人豪爽而仗義,也算是縣城里的話題人物。
那幾個漢子又催道:“哎呀當家的叫你快回去,宋縣令和蔡縣丞家的豬都還沒給人送過去呢。”
周西西這才想著要有些什么物質(zhì)性的答謝才好,忙往荷包里要掏幾兩銀子表示心意。包三娘按住她的手:“銀子,免了。下次遇上賊人再來找我,我家就在后邊的九曲巷里頭?;匾?!”
周西西暗地里給包三娘點了一百八十個贊,真真是個俠客風范的大好人!
鬧騰了一陣天色也漸晚下來,來到春秋堂時正好逢著午課結(jié)束,堂里陸續(xù)有學生出來,周西西正準備上前托人找找蕭子凡呢,后背上被人猛拍了拍,捂著肩膀回頭看來原是個妙齡女子,濃妝厚抹花枝招展,深描的眉毛加上猩紅的嘴唇,外罩一身同樣妖艷的直領(lǐng)帶絨的大紅梅花紋紗袍,簡直跟要準備上臺唱戲似地。再配上四十五度斜著眼角看人的標志性動作,可不就是她的表妹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