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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當著徐婉的面, 再幼稚的跟衛候爺叫板,衛東陽忍著沒好氣, 聽衛候爺繼續對徐婉嘮噔一堆有的沒的慈愛欣慰話, 恰這時,兩人來之前,才退出去不久的付連手持著一封貼著紅色火漆信函急忙忙回轉了來, 衛東陽一見, 都顧不得拿回案頭上的略節, 拉了徐婉就走。
衛東陽一臉烏云罩頂的急往外走, 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后的徐婉, 眼中卻盡是若有所思。
兩人行到院外,衛東陽心里的郁悶平復了些,轉回頭看到徐婉的表情, 以為她是在失落難過,想了想, 強忍著擰性, 趕著衛候爺的意思安慰了徐婉一番, 最后道:“其實我也不想看你,這樣違背自己原本的計劃想法, 來顧慮遷就我……”
盡管結果怕是折騰得徐婉,兜兜轉轉的白忙活了一圈, 但一想到徐婉為了他, 費的心思計量, 衛東陽整個人就忍不住想要得意一下。
徐婉腦子里因想著事, 衛東陽的話,她其實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聽到心里,等回過神來,看到衛東陽飛揚著的眉梢,徐婉把正要從耳朵里飄出來的話,扒拉回去過了過,頓時忍不住又有點想笑:
……真不知道還要說道顯擺多少回,才過得去這個勁頭?!
心里無奈的想著,徐婉沉吟了下,問衛東陽:“你說,一家鏢局武館,除去我寫的那幾項以外,還能從哪里,帶給衛伯伯他無法抗拒的好處和利益?”
一聽徐婉居然還想著要說服衛候爺,衛東陽不爽的抿緊唇,想了想,沒勁的道:“銀子吧……你不是說他的私庫比你還窮嗎?要是鏢局每年能替他掙到很多錢,他應該就會答應了……”
“這一項到難……”徐婉搖頭道:“武館鏢局這行,接連朝廷江湖,腳踩黑白兩道,看似勢大,但每年能掙到的銀子其實不太多……”
……既然都掙不到錢,你還勞心勞力的折騰什么。
衛東陽想這么反問徐婉一句,然而看著徐婉認真的樣子,到底不忍說出來臊她,便哼了哼,沒有說話。到是徐婉話頭頓了頓,接著又道:“不過,等鏢局立穩腳跟后,一年里兩三萬的進項,到是能保證……”徐婉抬眼看向衛東陽:“我先扯個大話,說一年進益五萬兩,你說能打動衛伯伯嗎?”
“五萬兩?”心頭的不忍瞬間散成渣,衛東陽沒好氣的瞪著徐婉:“你打發叫化子嗎?多添個零還差不多……”
徐婉:“!!!!!!!!!!!”
“五十萬兩?!”這個數字從口里說出來,徐婉嗓子都有點打抖:“世子爺,我們開的只是鏢局,可不是按春秋兩季,去打劫朝廷官庫……”
衛東陽:“……………………”
對于銀子的認知,徐婉和衛東陽之間的差距,怕是有京師到兩準的距離那么長,衛東陽嘴里的九牛一毛,落到徐婉那里,怕就是座要數到手軟的銀山。
大眼對小眼的相互瞪視了會兒,兩人同時撇開視線輕笑出聲,徐婉止不住打趣衛東陽,道:“五萬兩還叫打發叫花子……”徐婉搖頭“……也是,世子爺請頓飯,可是抬個手就要花六百兩的呢……”
聽徐婉又拿得月樓往事來樂他,衛東陽斜起眼角,睨了徐婉一眼,沒有搭腔。等轉頭回到候府,徐婉去做晚課了,衛東陽招手叫過方青,俯耳在方青小聲吩咐了幾句話,方青聽完,砸著舌小跑出去,不一會兒,就抱了個小匣子回來給衛東陽。
衛東陽拿了匣子,隨意往徐婉放著書卷的小隔旁一擱,施施然走了。到了晚間,徐婉忙完事情,坐到榻上,就看到一旁的小隔子上,多了個匣子,徐婉一時也想不到是衛東陽擱的那上頭去,心里一邊回思著自己什么時候順手在這里放過個這樣的匣子,一邊伸手取了匣子打開,然后,就看到了里頭一疊摞得厚厚的銀票。徐婉手一抖,差點把匣子直接給扔了出去。
邊上,正要從大柜里,抱被褥出來鋪榻的含月,看到徐婉的樣子,忙問:“姑娘怎么了?什么東西叫姑娘嚇著成這樣?”說著,含月合上已經半打開的柜門,快步走到榻邊,往匣子里一看,跟著也變了臉。在腦中迅速能進來宛香院的人過了一遍,想到除了衛東陽,這匣子再不會是第二個人放的,含月臉色驀地更白,急道:“世子爺這是做什么?!!”
含月一急,徐婉到鎮定了下來,對著一匣子銀子略微想了想,明白過來衛東陽的意思,一時直有些哭笑不得,摸著還撲撲跳著的胸口,徐婉合上匣子,搖頭無奈之極笑了笑,道:“沒事,他跟我鬧著玩的。”
聞言,含月心定了些,只是終歸還是有些不放心,嘆氣道:“世子爺這樣胡鬧,若是叫候爺公主知道了,不是為難姑娘嗎……”
“…………”
看含月一臉憂色的模樣,徐婉想說跟她解釋一下,只話到了嘴邊,卻耳根發熱,實在說不出口來。
衛東陽送匣銀票來鬧她,一則是回敬她白天的話,笑話她是個鉆進了錢眼兒里的人,二則卻又是再說:我投你所好,送銀子來討你歡心……像這種男女之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往來,要徐婉開口細講給別人聽,她哪里能說得出口。
欲言又止了幾回,徐婉不好意思的起身,拿著匣子進了里間。
隔早,見了衛東陽,徐婉便把眼錯不離看了一夜的銀票匣子,遞還給他,衛東陽看著捧到眼前的匣子,也不伸手接,只道:“爺送出去的東西,從沒再收回來的,你不要,就扔了……”
徐婉無奈的看著又鬧脾氣的衛東陽,又是嘆氣,又是想笑,搖頭道:“你想送我銀子,輪著四時八節,好不好的就送個千八百兩,我收也收了,你一出手就十萬兩,擺明不是就只叫我看看嗎?我得是要多缺心眼才能收?”
說著,徐婉看了衛東陽一眼,視線略帶不舍的從匣子掠了掠,然后從隨身的荷包里,拿出折疊著方勝狀的銀票給衛東陽看:“諾,收了一張,在這里……”略微叫衛東陽瞄了一眼,徐婉就迅速又小心的把銀票放回了荷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