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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東陽氣道:“這還不是喜歡她?!”
“你別胡攪蠻纏曲解我的話,我要喜歡她,還用你來講,我可不像有的人……”衛東宇挑眉,拖著聲音道:“口是心非……”
衛東陽:“你這話是說誰?”
“你說我說誰?”
兩人把沒營養的玩笑話,說了半天,衛東宇看衛東陽只喝了兩盞酒,就撂了杯,只撿冷菜吃,忙道:“你什么時候又有了這毛病了,這樣積冷,最傷脾胃五臟……”說著,接過小幺兒手中的酒壺,親自倒了杯酒,遞給衛東陽。
衛東陽接過,勉強喝了一口,又放下,只叫熱,讓小幺兒去拿羽扇來,給他扇風,衛東宇看他心浮氣躁的模樣,只搖頭,無奈的道:“手伸過來,我給你把個脈。”
“你半瓶水子還不滿呢,就給我把脈。”
衛東陽嘴上嘲弄,卻隔桌把手腕遞給衛東宇,只是伸手間,腦子里瞬間劃過剛才徐婉在他手心寫字情景,一股癢意,驀地又從手心里竄到心里,衛東陽手指一蜷,就要縮手,誰想動作慢了半拍,叫衛東宇先捏住了手腕,并指扣上了寸關,衛東陽只得忍下不適,穩下心任衛東宇給他把脈。
把完右手,又換左手,衛東宇開始還似模似樣,到后來,還拿著衛東陽的手呢,就忍不住撐頭撫額,開始狂笑:“我說你火氣怎么這么旺呢,原來是要長大了。”
“什么?!”
衛東陽正要追問衛東宇說的是什么意思,聞得衛東陽回府,來了聞道齋的方青,探頭探腦的從房外,抻了個腦袋進來,衛東陽看見,只得按捺住話,叫他進來問何事。
方青剛才在門外,已經從家丁口中,知道不久前衛東陽和徐婉在前頭碰過面的事了,怕衛東陽知道了什么,也顧不得時機不時機,躬著腰跨進屋,跪到衛東陽跟前,把早上的事,午后徐文葉六姐兒打架的事,過后徐婉怎么處置的話,一字不漏的趕著都說了出來。
衛東陽只聽了個開頭,便沉了臉,等方青說完,冷笑幾聲,怒道:“好好,你管的人,管得越發出息了,去把那兩個東西……”衛東陽想說,讓方青直接去把葉家的人拖到后頭,亂棍打死,話要出口,想到徐婉處置的話,便忍住了口,再又想流言蜚語道短長,眾口悠悠,越是堵,反到叫他們越是得勁,再把動靜鬧大了,反而不好,還是該徐徐圖之,于是強忍了怒火,問道:“今兒在那邊把話聽了去,都有些誰?”
方青不敢隱瞞,忙把今日在漿洗院的人,并其各自父母兄弟是什么人,在府中當什么差事一一都報了出來。
衛東陽聽完,想了想道:“細細留心著這些人,等過了陣子,這波聲息靜了,我自有計較……你治下不嚴,明兒個自己去刑房領三十鞭,再有下回,你也不用到我跟前來伺候了……”
方青抹著冷汗,后怕不已的不住磕頭謝賞,衛東陽看他心煩,踹了一腳讓他滾出去罰站,方青擦著地爬了出去,自動站到了墻根底下面壁。
等方青出去了,邊上自聽了方青的話,也靜默的衛東宇,看衛東陽這樣處置,笑道:“但凡遇到事情,你要都這樣冷靜理智就好了。”
聽衛東宇又打趣自己,衛東陽瞪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菩薩圣人,修得五蘊皆空,有點脾氣錯處哪里不對……”說著,衛東陽又皺眉不悅的道:“這兩年大嫂管家,越發管得沒個樣子了。這還是大哥二哥不在,若他們在,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來。”
看著衛東陽在天真幼稚和權術心機之間無縫切換的模樣,衛東宇奇道:“你這樣的,也不知將來誰制得住你……”衛東宇說完,倏地想到,似乎那個人到已經出現了,忙佯裝喝酒,掩住自己的笑意。
兩人吃完飯,讓人收了餐桌,衛東宇也不顧自己都洗沐凈過身了,把采回來的草藥,一一撿放出來,又讓小幺兒們,研墨裁紙,鋪陳畫案,與衛東陽,一人占了一張書案,站著畫草藥連枝帶根葉的工筆詳圖。
衛東陽畫了三四張,沒了耐心,甩著手腕抱怨道:“我說你這些年,就是沒事找事,做本草醫書,這樣浩大的工程,憑你一人之力,要做到猴年馬月去,按我說,就該尋趁組織各科各有專精的草藥大夫,分綱編目,按四氣五味,讓他們替你做去,回頭你只帶人總結歸納,編纂成書,既省時省心又省力……要人人都像你這樣,一輩子也不用做別的了……”
“嗯哼,”衛東宇呵呵冷笑,道:“照這樣說,你自己又風雨無阻的跟徐姑娘學什么棍法呢?”
衛東陽被揭了短,也不臉紅,笑道:“我不過是看她心心念念的教我學棍,給她點面子罷了,老頭子自己帶兵打仗,還看不破眾勢成林的道理,千軍萬馬對陣,一人一將的強弱根本于事無濟,徐家棍法再精妙,對上十萬大軍,能打下來幾個,也不過是蚍蜉撼樹而已……”
說到這些歪理上,衛東宇自是不是衛東陽的對手,不過沒關系,以后自有人教你做人,衛東宇想著,只哼哼的笑而不語。
草藥只畫了十分之一,便到了二更時分,衛東陽撂了筆,自去更衣洗漱,衛東宇讓小幺兒收拾了書房,親自將畫好晾干的藥圖放到分類的方匣中。
等洗弄好,并排著躺到床上,衛東陽想起剛才沒出口的話來,便問衛東宇說他要長大了是什么意思,衛東宇頓時大笑,捶著胸翻身起來,持燈走到東間,從書架中,翻出兩卷畫軸來,拿回寢室,扔給的衛東陽。
“什么東西?”衛東陽說著,拆了畫軸展開,只見里頭,畫的居然是露‖骨‖香‖艷之極的十美春‖宮圖,衛東陽惡心的將畫卷一合,砸回衛東宇的身上,就要罵衛東宇,隨即反應過來,扭頭猛的看向東間的書房,指著衛東宇道:“你居然藏著這種東西?!!”
衛東陽震驚的模樣,叫衛東宇看得一愣,隨即伏倒床上,大笑不止:“我一個男人,有這種東西,難道不是很正常,你天天跟李丹謝玉他們在外頭鬼混,什么沒見過,吃驚什么!!”
衛東陽吃驚的當然不是什么春‖宮圖,別說春‖宮圖,就是真人現場版,他也都不知見過多少回了,讓他不可置信的是:衛東宇有春‖宮圖這件事!!
這個意外之外外的真相,對衛東陽的震憾,簡直不亞于小孩起夜,無意間看到父母妖精打架。
“你居然……也,也……”衛東陽拿目光上下打量趴在床上笑個不住的衛東宇,只覺得他好似換了個人一樣,忍了又忍,到底忍不可忍,一腳把衛東宇從床上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