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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口中的大少奶奶房氏和二少奶奶吳氏,是大少爺衛東川和二少爺衛東溟的妻氏,衛東川和衛東溟雖說也算是衛候爺和李眉之子,但卻不是李眉親生的,而是衛候爺收養的同袍及族兄之子。兩人雖排在衛東陽頭上稱大少爺二少爺,但名字卻是未上族譜的。
衛東陽輕皺了下眉頭:“既是見大嫂和二嫂,娘怎么會不高興?那什么徐婉和徐文又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徐婉姑娘和徐文小少爺,是三個多月前,投奔到咱們府上來的……”方青頓住話頭,瞄了眼衛東陽的臉色,才又繼續道:“她們姐弟一來,候爺就將人安置在了宛香院,不時還親自去,指點教導徐婉姑娘武藝功課,聽說徐婉姑娘的棍術,能在候爺手下走百招呢。”
方青說著,想到三個月前那場鬧得人仰馬翻的鬧劇,撲哧笑出聲:“爺你不知道,徐婉姑娘來那天,在門房那里,掏出候爺的玉佩,門房的人看了,當場就嚇得差點厥過去,連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都慌不迭的趕過來回稟公主,以為徐婉姑娘和徐文小少爺是候爺在外頭的……”發現自己多了舌,方青忙閉上嘴,抬手打了自已兩個嘴巴子。
李眉和衛候爺平日雖多夫唱婦隨,但李眉是個醋壇子,得不的為了一點子小事,就要跟衛候爺鬧。
李眉是公主,跟平遠候是夫妻,也是君臣,衛候爺統帥三軍,征戰殺場,衛東陽小時崇拜他爹崇拜得要死,每回李眉跟衛候爺一吵架,衛東陽就怕他娘一怒之下,要休夫和離,所以趕著上前抱住李眉的腿,幫著衛候爺哭。
后來長大了,知道他爹和他娘拿吵架當情|趣玩,衛東陽簡直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小時候,他好把單蠢弱智的自己打一頓。
聽了方青的話,想李眉怕是因為前頭這烏龍事情,現在見到了人,心里又起了疙瘩,衛東陽就把心頭的疑惑丟開了手。
到了晚間,方青領著馬奴把那幾匹汗血寶馬牽了來,衛東陽見了,喜得愛不釋手,立刻給所有的馬,按著顏色取了什么血焰,踏雪,黑風,一串又雷又二的名字,然后連著半個月,一溜的都帶出門去,在李丹一幫人面前,炫了個底朝天。
這日,也是合該遇著,衛東陽從外頭赴宴回來,正在儀門口下馬,就見馬房管事領著馬奴,牽著汗血馬中他最喜歡的血焰走了出來。看到愛馬,衛東陽心情大好,上前勾著血焰的馬脖子,拍著馬頭,問管事的:“把它牽出來做什么……”衛東陽話音剛落,馬房管事和馬奴就慘白著臉,撲通跪到了地上。
“是,是……是候爺吩咐小的來……”馬房管事磕著頭,抖著嗓子戰戰兢兢的道:“把馬牽去,給徐婉姑娘……”
衛東陽回想了良久,才想起來馬房管事口中的徐婉是誰,冷聲笑道:“把爺的馬牽過去給她,為什么?”
馬房管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道:“候爺在校場教徐婉姑娘騎馬,徐婉姑娘身量不足,被蒙古馬甩下了馬背,差點傷著了,候爺說汗血馬矯健纖細些,就讓小的來,牽汗血馬過去……”
衛東陽氣極反笑,指著馬房管事和馬奴道:“你們去馬廄里,把爺所有的馬,都那徐婉牽到校場去……爺到要看看,她敢不敢騎爺的馬……”說完,一甩袖,青著臉進了朝陽殿。
站在殿廊下的丫環奴婢見到衛東陽,忙不迭的要蹲身行禮,嘴剛張開,還沒來得及出聲,看到衛東陽的臉色,都曲身蹲到地上,把聲氣吞回喉嚨里。
李眉正在西殿里,跟含笑含真報怨衛候爺最近行事沒有章法,眾人沒有出聲,里頭的人也就不知衛東陽回來了,等衛東陽走到西殿窗外,便正巧聽到里頭李眉氣憤的冷笑:
“自個的兒子,他不疼惜,外頭來的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他卻當成寶,前些日子,莫名其妙要叫東陽跟她訂親,我不答應,你們看他說那種話來刺我的心……回頭怎么著呢,那丫頭一句話,他又改了口風,說東陽配上人家,東陽就是尚公主,我都嫌委屈了,他到好,沒事這樣作踐自己兒子……”
“他嫌我把東陽寵壞了,可他自己呢,現在對著那丫頭不也是要星星不給月亮……”李眉不知想到什么,頓住了聲音,隔了好一會兒,再開口,聲音卻有些哽咽顫抖:“你們說,那對姐弟,是不是,真是他在外頭跟人……”
“公主這是又多心了,若真是那樣,徐姑娘跟世子爺是什么關系,候爺怎么會有讓他們成親的想法……到是奴婢看著……”屋里含真撲哧笑了下,道:“……候爺是把徐姑娘,當成另一個世子爺了,因公主不喜,奴婢們才不敢在公主跟前亂說,但聽說那徐姑娘,打從五歲起,就每日勤練武藝,寒暑不綴的,公主你想想,這些年,候爺心心念念的,不就是想讓世子爺像徐姑娘這樣……想來,候爺是把對世子爺的期盼,移到徐姑娘身上了……”
“既是這樣,回頭我跟他提提,收養了那對姐弟罷,以防過幾年,他又抽風,再拿東陽糟踐……只是那丫頭,我是不喜歡的,小小年紀,那樣老成,看著就讓我心里就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