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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傭上前幫忙著把冷清秋送到二樓的房間躺下。醫生很快就到了,檢查一番,開了一些藥,吩咐讓冷清秋臥床靜養幾天。
待送走醫生,又看著女兒吃藥睡下,冷太太這才終于把一顆亂蹦的心放回肚子里,轉頭向姚纖纖道謝。
“纖纖,今天多虧有你,不然我們母女倆就……”
“大家住在一個屋檐下,便是緣分。冷太太不必客氣。”姚纖纖不在意地回答道。
冷太太勉強笑了一下,眼中卻布滿了揮之不去的陰霾。
冷宅門外的馬褂大漢已經離去,只留下兩個守在附近盯梢。姚纖纖發現了他們,有點頭疼。
她去百樂門找張鶴白,卻意外撞見白雪和杜飛。他們相處和諧似乎交情不淺。她驚訝地瞅了他倆一眼,也許是發現了她的目光,白雪轉過頭,見來人是自己的老對頭,便惡狠狠瞪了她一眼,嘟著嘴不滿道:“你這人真討厭,本小姐去哪里都能碰見你,你是不是故意跟蹤我?”
杜飛幫著姚纖纖說話:“大小姐你別搞錯了,姚小姐早就來過百樂門,要說跟蹤,也是你跟蹤她。”
“你怎么幫她說話!”白雪眼睛都紅了,掄起小拳頭就打杜飛,杜飛又不敢還手又被打得有點疼,哇哇叫,嘴里喊著,“書桓救我,這女人又發瘋了!”兩人打鬧著跑遠了。
彭定山發現姚纖纖,咧嘴大笑道:“姚小姐你是來找老大的吧,我先帶你去老大辦公室。”他一副自來熟的模樣,自告奮勇地在前頭領路,姚纖纖便不再多話跟了上去。
辦公室里卻沒人。彭定山摸了摸腦袋,疑惑了一句:“咦,老大人呢?”轉頭對姚纖纖道,“姚小姐你先坐會,我去找我哥,他肯定知道老大去哪了。”
說完不待姚纖纖反應,又風風火火地關門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姚纖纖舉目環顧四周,張鶴白的辦公室收拾得很干凈擺設也很清雅,一眼便能看出他本人的喜好。一陣風從窗外刮進來,桌上的文件被吹得飛揚起來。姚纖纖走過去把窗戶關上,又把落在地上的紙張撿起來放回桌上。
意外瞥見桌上的小擺件旁放著一個小盒子,盒子上面還有蝶衣的廣告畫像。姚纖纖瞧著眼熟,放下文件,伸手拿起那盒香粉,心底微微有些疑惑。
彭定坤和彭定山兩兄弟推門走了進來。一見她手中拿著那盒香粉,彭定山便露出賊兮兮的笑容,彭定坤沒拉住他,只能任憑弟弟把張鶴白的老底都漏光了。
彭定山湊到姚纖纖跟前:“姚小姐,你還記得這盒香粉嗎?那時候老大在街上遇見你,立馬就看上眼了,那火急火燎的模樣完全瞞不過我這雙火眼金睛。他見你的香粉摔碎了,便屁顛屁顛地準備獻殷勤,結果反倒被你拒絕了。東西沒送出去,他也不氣惱,帶了它回來跟寶貝似得珍惜,還時不時拿出來瞅幾眼,我真搞不懂老大的心思……”
彭定坤見他越說越不像話,連忙一巴掌把他糊到一旁。
姚纖纖的表情有些微怔,回憶起當初一起抓毛賊的經歷,嘴角不禁溢出一絲笑意來。
彭定坤見她沒有氣惱的意思,連忙正色道:“姚小姐,老大今天不會過來百樂門,張奶奶生病了。”
姚纖纖面露驚訝。
彭定山又從哥哥背后冒出頭:“姚小姐,你要去看望張奶奶嗎?我開車送你過去。”
彭定坤又糊了他一巴掌,罵道:“就你話多!看老大回來怎么收拾你。”
彭定山不服氣,嘴里喃喃道:“我這是在給老大創造機會,他感激我都來不及,怎么會怪我!”
彭定坤見弟弟說話太過直白,只能對著姚纖纖露出尷尬的笑容:“姚小姐別見怪,我弟弟就是說話不經腦子,他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
“不礙事!”姚纖纖擺手,隨即告辭,拒絕了彭定坤熱情護送的提議,自己叫了輛黃包車去了張家。
張鶴白見到她,神色十分意外,又立刻轉為驚喜:“你怎么來了?”
姚纖纖微哂:“看來我今天是個惡客,走到哪都不被人歡迎。”
張鶴白明知她在開玩笑,突然竟有幾分委屈道:“你為何說這種話,你明知我的心思,我怎么可能不歡迎你呢!”他雙眼似火,熊熊燃燒,照亮了姚纖纖的影子。
姚纖纖被他看得有一絲狼狽,不禁移開了目光。
“我是來看望張奶奶的,聽說她生病了。”她選擇回答他最初的疑問。
張鶴白見她又是回避的態度,心底暗嘆一口氣,最終還是收斂了情緒,告誡自己不要心急。這才正色道:“奶奶沒事,只是老人家的小毛病,需要多休養。”
說著,他便領姚纖纖進屋去看張奶奶。
張奶奶比姚纖纖上次見到的時候蒼老了許多,也許是年老移居他鄉不太習慣,也許是因為一向疼愛的孫女不在身邊,她的情緒似乎有些低沉。
見到姚纖纖,她睜開眼睛費勁地瞅了一眼。
張鶴白走到她身邊,在她耳邊輕聲道:“奶奶,纖纖來看您了。”
張奶奶從被子底下伸出手,顫巍巍地探向姚纖纖的方向,姚纖纖連忙走過去,握住她干枯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