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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太太左等右等沒等到姚心心回家,反倒等來了姚曲曲。姚曲曲是一臉灰敗,哭著進門的。
自從姚曲曲三日回門后,就沒踏進姚家一步,連姚秀才病了都沒過來探望,這時突然上門,姚太太雖然詫異但心底到底有幾分安慰,這女兒還是有良心的,大概也是收到了消息,特意來看望她的。
“你怎么一個人來了?施榮怎么沒來?”姚太太吩咐李嬤嬤給女兒上茶點。李嬤嬤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心里腹誹,二丫頭回娘家兩手空空都不知道帶點東西上門,真沒禮貌!
姚曲曲哇地撲到姚太太身上呼天搶地地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說:“爸害苦了我!害苦了我!你們得替我做主啊!”
姚太太手足無措:“怎么回事啊?你這是怎么啦?怎么說你爸害了你?”
“我不怪他怪誰!都是他逼著我嫁給施榮的。”姚曲曲抬眼怒氣沖沖地反駁道。
“你這說的什么話?當初你爸看上的是江淮,只有你被施榮迷了心竅,哭著喊著要嫁過去。難道我們還能攔著你不成?”姚太太氣得臉都白了。
李嬤嬤從屋外走進來:“二丫頭你別光顧著哭了,怎么回事你也要說清楚,你不說我們也幫不了你呀!”
姚曲曲這才一臉郁色地道出了緣由。原來他們結婚后,施榮就從工廠的員工宿舍里搬了出來,兩人一起住到了姚秀才給他們買的那棟小閣樓里。沒兩天,施榮就說要把鄉下的老母親接進城,姚曲曲雖然不愿意,但是也找不到借口攔他。
就這樣施老太太住了進來,還把老家的三個子女也一并帶了過來。
姚曲曲不得不忍受與一個小叔子兩個小姑子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自然是摩擦不斷。再加上施老太太整天橫挑鼻子豎挑眼,就會說她兒子多有本事,埋怨姚曲曲什么都不會,只會出門跳舞亂花錢,兩邊鬧了又鬧吵了又吵。施榮夾在中間,勸了幾回就不干了,下班了就跟同事出去喝酒,玩到深更半夜才回家。姚曲曲孤立無援,氣得越發狠了。
最大的問題還不是這個,要命的是,姚曲曲發現老太太身邊跟著一位服侍的女人,又不像傭人又不像親戚,瞧著十分奇怪。姚曲曲私下找年幼的小叔子套話,沒想到真掏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原來這個女人是施家的童養媳,早就與施榮圓過房。姚曲曲頓時覺得人也傻了天也塌了,找施榮對峙了一場便哭哭啼啼地回家找父母替她做主了。
姚太太又驚又駭,李嬤嬤也在一旁大罵:“這施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么欺負咱們,我們不能放過他,一定要討個說法。”
姚纖纖在報社呆了兩個月,也接觸到一些社會新聞,她突然說道:“二姐你可要說清楚,當初你們結婚時都有婚書的,他若是敢騙婚,我們可以上法庭告發他。”
姚曲曲被噎了一下,這才說道:“他說他沒有騙婚,他當初和鄉下童養媳沒有換過婚帖,他們沒有拜堂。”
“沒有換婚帖也沒有拜堂,那他們又是怎么圓房的?”姚纖纖不解地追問。
“你未婚姑娘我說了你也不懂,你問這么多干啥,鄉下人哪有那么講究的。”姚曲曲嘟嘟囔囔不耐煩地吼道,顯然是內有隱情。她既想讓家里替她出氣,又不想自己出頭,免得壞了夫妻情分。
姚纖纖收回目光道,冷淡地繼續說道:“既然你說他原本沒有騙婚,那你又回來哭什么?”
“都是你們逼我嫁人的,你們必須要給我出這口氣,不然我咽不下去。”姚曲曲扭著手帕,一臉理直氣壯地回答。
姚纖纖差點被她氣笑了:“要說逼,當初爸也是逼你嫁給江淮吧!可沒施榮什么事情!”
“怎么不是你們逼得,如果不是你們逼著我和江淮相親,我又怎么會遇上施榮,又怎么會被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騙得團團轉。”
姚太太也鎮定了下來,白著臉難得硬氣了一聲:“說吧,你要我們怎么做?”
姚曲曲兩只眼睛轉了轉,扭扭捏捏道:“我不知道,反正你們要替我出這口氣。”
“出氣可以,你們明天就去辦離婚吧!登報離婚后,你說打斷他那只手那條腿,我保管一分不差地照辦!”姚纖纖一聲冷笑,站在姚曲曲面前。
“你這人怎么這么惡毒!你瘋了嗎?你這是要讓我家破人亡你才開心是嗎?”姚曲曲氣得心口突突跳,掄起拳頭就砸姚纖纖,卻被她一把推到在地上。
姚曲曲立刻就伏地嚎哭了起來,眾人只覺一陣魔音穿耳,紛紛受不了地逃離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