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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顯而易見的,白馬跑贏了紅棗馬,在終點處得意地仰頭不斷發出嘶鳴。韓秀兒與王夢濤都笑容滿面地凝望著馬上的少女,她在馬上站起身,風從她周身獵獵飄動,她微微勾唇露出清淺的笑意,猶如一朵盛開在無風海面上的青蓮,吹拂的風帶來了一陣陣淡淡幽香。
眾人心中不禁一陣暗嘆,待此女長成不知該是何等的風采。
鄒小姐輸了比賽,臉上有幾分懊惱,卻驅馬上前對姚纖纖道賀:“姚小姐馬術很不錯,埋沒了十分可惜。我在南港有幾個朋友,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替你引介。”
南港的馬術比賽向來獎金不菲,十分可觀。鄒小姐自然深諳其中之道,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南港賭馬也十分盛行。
姚纖纖眼含深意地打量了她一眼,臉上帶著冷然的表情,吐出一句話:“多謝鄒小姐的好意,我暫時沒有這種需要。”
鄒小姐剛剛的動作十分隱晦,姚纖纖也無法斷定她是有心還是無意踢倒了橫桿,但是她對自己的直覺很自信,眼前的這位女士并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淺顯易懂。
兩人未再多話,眾人已經都圍攏了過來。季東林早就生氣地離場了,鄒小姐見狀也不多留,趕著過去哄情人。
對于眾人出的彩頭,姚纖纖把韓秀兒、王夢濤和白濤三人的部分都退還了回去,只收下季東林和白雪的部分,把白雪氣得說不出話。
姚纖纖也不食言,她說要分王夢濤一半,就真的把一萬多的彩頭都拿出來分給眾人,自己只留下一千塊。后來韓秀兒好說歹說,她才收下了五千塊。
剩下六千大洋其余三人便平分了,韓秀兒也不再推辭大笑地不客氣收下:“走,我坐莊請大家去酒樓搓一頓。”
除了黑臉的白雪外,眾人得了一筆意外之財自然都十分開心,紛紛應和。很快一群人便魚貫而出轉換場地繼續熱鬧地說笑。
姚纖纖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顯然也玩得十分盡興,只是她沒想到這竟然是她度過的最后一個平靜的假期。
還沒等到開學,股市突然暴跌,姚秀才原先投入股市的本金漲到十萬他舍不得馬上退出還想再等一等,不想經過這□□跌,如今剩余的價值卻連一千塊都沒有了。
好幾只股都暴跌到不得不宣布停牌,陷在股市里的普通市民一個個痛哭流涕,陷入極端想不開而自殺的人也大有人在,這幾天報紙上的社會新聞又熱鬧了起來。
然而姚家現在只剩一片烏云慘淡。姚秀才受不了打擊病倒了,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整個人像脫水了一樣,只剩下骨架子。
劉媽這下是徹底死心了,暗暗打聽消息,希望找到一家靠譜的新主顧。等到她來辭行的時候,姚太太一臉早就預料到的神色,不過她倒沒有為難他們一家。到底是在姚家做了十幾年的活,也不好太過苛待他們,姚太太打開錢匣子拿出錢給他們結算了剩余的工錢。
李嬤嬤在院子里摔著鐵鍋大罵:“白養了十幾年都養不熟,老娘今天就拔毛下水,把你這只老母雞燉成湯……”
劉媽臉上一陣火辣辣:“李嬤嬤,這只老母雞哪里養了十幾年,那不成精了!”說完她尷尬地呵呵笑起來。
“我說養了十幾年就十幾年,你管得著嗎?”李嬤嬤瞪了她一眼,提溜著老母雞鉆進廚房,又是一陣敲敲打打乒乒乓乓。
劉家一向是劉媽當家做主,這會劉福就躲在屋里噗噗吸著廉價的土煙,見劉媽進屋便悶聲悶氣問道:“你都和太太說了嗎?”
“都說清楚了,工錢也結了。過兩天就走。”劉媽一屁股坐在炕上,一臉沒好氣。
劉福心里、面上都不大舒坦:“我們這事做得不地道,不是落井下石嗎?”
“劉福你再說一遍?”劉媽從炕上一躍而起,撈起枕頭砸過去,“我千辛萬苦不都是為了這個家,這會你倒會埋怨我了,你是不是就希望一家子都餓死在姚家啊……”
劉媽一陣哭哭啼啼,劉小丫愁眉苦臉地在門外對哥哥說:“我不想離開姚家,我要跟著小姐們。”
劉媽顯然在屋里聽見她的話,大罵道:“小姐們長大都要嫁人,難道你也要沒臉沒皮地跟過去嗎?”
……
劉媽一家離去的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