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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槍的黑衣人在白重石的示意下,移開了手腕收起槍,恭敬地退到一旁。
姚纖纖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白重石,面上卻和風細雨地說道:“今天下午我打傷了你幫內的幾名下屬,為免白老大誤解,我特意上門解釋。”
“哦,竟有此事。”白重石淡淡的語氣中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在房間里彌漫。屋子里沒有一絲風,姚纖纖不自覺地緊繃起全身的肌肉,如獵豹般收斂氣勢,只待倏然一擊。
刀疤男出去了一會又很快回來,附耳在白重石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白重石剎那間咧嘴大笑起來:“快給姚小姐看座,上茶!”
緊繃到幾乎斷裂的呼吸猛地松弛下來,暗暗戒備的雙方都緩和了臉頰,面對面坐下喝茶。
“這都是一場誤會。底下的人不懂事,惹了姚小姐,我讓人把他們押過來向你賠禮道歉。”白重石笑道。
姚纖纖緊逼了一步:“還是白先生明白事理,我差點以為斧頭幫里沒一個懂事的人。若斧頭幫是這樣的幫派,就是我今天不出手,明天也有別人出手,到時青城就不再有斧頭幫的一席之地了。你說是嗎?白先生。”
刀疤男忍不住插嘴質問:“姚小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與你有仇的是陳曼那女人,可不是我們斧頭幫的人。”
“咦,陳曼不是斧頭幫的幫主夫人么?不然她為何能差遣底下的幫眾?”姚纖纖挑眉反問。
“笑話,我們幫主不過是陪她玩玩,她算哪門子的夫人。姚小姐你可不要在外面散布這種幼稚的謠言。”刀疤男暗暗警告道。
白重石沒有制止刀疤男,只是嘴角噙著笑,沉默不語,看向姚纖纖的眼眸暗黑不見底,倏地一沉,眉峰之間緊跟著微微一動。
姚纖纖繼續說道:“陳曼我自會料理,但我不確定斧頭幫準備在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我原本以為,經過上次的事,白先生已經和我達成共識了……”
姚纖纖的話音未落,大門便被人推開,她眼睛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幾名身形狼狽的小年輕被人毫不留情地摔在地板上。還好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不然旁人都替他們疼得慌。
正是這些人下午把姚纖纖堵在小巷子里。
此刻他們被無情地摔在地上,卻都屏氣斂息,絲毫不敢出氣,倚靠在一起,渾身抖得像篩子。
剛剛持槍的那人走了過去,踩了癱軟在地上的人一腳,把他的臉壓在地毯上磨,冷笑一聲:“怎么道歉還需要我來教你們嗎?”
姚纖纖看著那人嘴里流出血沫,含糊不清地道歉求饒。其余等人皆是伏地磕頭討饒。
白重石看向姚纖纖,姚纖纖微微頷首。白重石大手一揮:“按照幫規處置。”
“是。”轉眼地上的人就被拖了出去,房間恢復駭人的寂靜。
姚纖纖抬眸問了一句:“他們會怎么樣?”
“姚小姐心軟了,”白重石語氣里不乏玩味,“他們會被剁掉一只手,然后趕出青城。”
姚纖纖面不改色抬手舉杯,一口飲盡杯中茶水,淡然道:“這茶太過寡淡,下次我請白先生喝酒。”
白重石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松,隨即大笑起來,放肆的笑聲在房間里回蕩。
姚纖纖眨了眨眼睛,突然問道:“白先生,你的賭場還缺人手嗎?”
白重石心下猶疑,不太確定地挑了挑眉道:“姚小姐想找事做?”他心中一動,生了招攬姚纖纖的心思,但轉念一想他的勢力大部分都是在碼頭和賭場,這些地方卻不適合嬌滴滴的大小姐。
他也不想請這么一尊大佛給自己添堵。
姚纖纖點頭,清亮的雙眸注視著白重石等待他的答案。
白重石略一沉吟,對刀疤男說道:“路子,帶姚小姐到一樓大廳逛一圈。”
“是。”
姚纖纖下去走了一趟,發現之前的混亂早已被人收拾干凈,一樓大廳又是一片人聲鼎沸,圍在賭桌前面的人一個個眼睛里都透露著瘋狂和貪婪,有玩搖篩子的,有玩□□還有國外傳來的紙牌。
時不時傳來一些小騷動的聲音,估計不是有人輸得傾家蕩產就是發了一筆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