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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是三天后啦。”姚端端在一旁插嘴道。
姚簌簌不滿她一下子把答案說出來,非得自己掰著手指頭親自算出答案:“一升一落是一天,再一升一落是兩天……”
“我算出來了,是三天后。”姚簌簌興奮地叫了一聲。
姚端端氣得嚷道:“我早就說了是三天,這還用比劃半天才能算出來,你真是笨死了。”
“安靜點,”姚纖纖呵斥了一聲,“再吵就出去站梅花樁。”
姚端端嚇得趕緊用被子蒙住頭,整個人裹成一條蟲子。姚簌簌捂著小嘴拼命偷笑。
“睡覺吧!”姚纖纖一錘定音,屋里頓時恢復了寂靜。
鹿城位于出海口,是幾條大河的交匯處,南北的貨物人流亦在此處交匯,自然比青城熱鬧了不少。姚纖纖一行人剛從火車上下來,都是一臉驚訝地張大了眼睛。
魯先生早就見怪不怪了,只是怕幾位女學生不知輕重走丟了,一直囑咐她們千萬跟緊在他身后。
車站有許多人,來往送行的人,還有卸貨的人,以及一車車運走的貨物,不時還有腳夫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螞蟻般的人群里,不停詢問是否需要服務,各種兜售食物香煙零食的小販也是不甘落后。
姚纖纖覺得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人,她被吵得耳朵疼,恨不得把自己敏銳的五官暫時關閉上。
一行四人提著行李,好不容易擠出人群。魯先生找到來接應的人,帶著三個學生坐上了黃包車去旅館。
旅館和房間已經事先定好了,魯先生辦理入住后,把鑰匙給了幾個女學生便讓她們去修整了。他本人年事已高,早就一臉掩飾不住的疲倦,畢竟從青城到鹿城的火車并不讓人好受。同行的一個女學生還一路暈車直到落地。
學校經費有限,三個女學生住同一個房間。姚纖纖拿著木質門牌和鑰匙走到二樓去開門,推門而入后,發現房間并不大,空蕩蕩的,沒有電話,只有一張舊桌子和一盞拉線的電燈,而且只有兩張床。
三人面面相覷。
年紀較大的林月來建議說:“晚上把兩張床拼在一起,應該就夠我們三個人睡了。”
一路暈車至今還是奄奄一息的連笑,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投了贊成票。姚纖纖面色淡淡,沒有多話。三人算是暫時達成一致。
林月來先扶著連笑上床休息,又看屋子里沒有開水,竹藤暖水瓶里也是空的,鐵皮茶壺里還有茶葉殘渣,便招呼姚纖纖一起下去提熱水洗茶具。姚纖纖放下行李箱,跟在她身后下樓了。
提了熱水,互相照應著洗了把臉,又收拾好行李,三人之間也慢慢打開話匣子,聊了幾句。
“纖纖你和連笑都是第一次來鹿城吧?”林月來抖了抖床上的棉被,用手拍打著,想把棉絮拍松一點,晚上好睡的舒服些。
連笑喝了熱水,精神看起來恢復不少,她是個戴眼鏡的內向姑娘,聽見林月來的問話,只是抿著嘴點頭微笑。
“嗯,以前沒來過。”姚纖纖淡淡回答道。
林月來鋪好床被,一臉侃侃而談,干脆就坐在床上盤腿說起來:“去年我來的時候,剛好趕上在市政廣場舉辦的集團婚禮,那場面可熱鬧了,連報紙上都登了照片。”
“集團婚禮?”連笑疑惑地歪了歪頭。姚纖纖也抬頭朝她投來了視線。
林月來見引來了兩人的關注,越發得意起來,興奮得像臺上的說書人,就差一塊驚堂木拍案而起。
“請的都是西洋樂隊奏樂,新娘都穿著白色婚紗,有人穿的是旗袍。所有新娘手上都拿一把鮮花,新郎就穿藍袍黑褂或者西裝禮服。最后這些人都站在一起拍照。”
“這樣就算結婚了?”說起這種話題,連笑還有些害羞地微紅了雙頰,但又忍不住好奇地追問。
“對啊,新人鞠躬之后領了結婚證書就算禮成了。現場還發紀念品呢!”林月來回憶后說道。
“真是新奇,鹿城果然大不一樣啊。”
連笑說完這話,與一直默默當聽眾的姚纖纖齊齊發出一聲嘆息。
“三月份和五月份的集團婚禮都已經舉辦過了,今年想看就得等十月十號了。”
林月來說著也是一臉可惜,可惜比賽的時間不湊巧,不然可以帶兩位同學一起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