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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今早,不止是牛大和姚秀才被放出來,其他昨天被抓的人等也都一早被釋放了。等王夢濤找到警司的人,得到這個消息后,覺得十分詫異,暗自納罕,什么時候警司的人辦事效率這么高?
不過人既然已經被釋放,自然就不需要王夢濤多跑一趟。王夢濤找人要到了名單,確定姚秀才的名字在上頭,人已經被釋放了,便放下心來。
猜想這會人估計已經歸家了,姚纖纖亦得到消息了,王夢濤便一陣失笑,暗自扶額,難得想做一回好事,不想好事亦不易做啊。
王夢濤搖著頭,回去上班了,今天交通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電車繼續停運下去也是個大麻煩。
暗中做了好事的張鶴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一大早總覺得有人在耳邊念叨他。
他對著另一個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年輕男子罵道:“你什么時候和斧頭幫的人混在一起,還鬧到被關進警司。你知不知道,為了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你救出來,我欠了白老大一個人情。”
絡腮胡子嘎嘎笑起來:“你竟然找上了白老大,有沒有被那個老不死的摳下一層皮?”他站起來,身軀顯得十分魁梧高大,用力拍著張鶴白的肩膀,惹來對方一個惡狠狠的眼刀,他頓時瑟縮了一下。
過會,絡腮胡又笑起來:“你這叫日行一善,那些拉黃包車的師傅肯定會給你燒高香的,保佑你年年加官進爵、日進千金!”
張鶴白重重給了彭定山一個手肘,彭定山一聲悶哼,捂著肚子躲開了張鶴白接下來的攻擊,嘴里哇哇大叫起來。
張鶴白不跟他客氣,手上招式一個接一個,毫不停歇,招招見血,拳拳入肉,最后一腳把他踢到地上,腳底板踩在他背上用力壓了壓,嘴里冷然道:“別跟我嬉皮笑臉,莫先生讓你跟我回鹿城。”
彭定山嘴里呸得吐出一口含著沙土的血,肩膀用力地掙扎了幾下,被張鶴白一個大力又壓下去,他張著血盆大口哈哈大笑:“你也要回鹿城?你能放心把你妹妹一個人丟下?”
張鶴白眼神一沉,目光變幻了起來,瞬間又收回心思,腳下一個用力:“廢話少說,你直說跟不跟我回鹿城。”
“回就回,我彭定山還怕過誰。老大,把你的腳挪一挪,壓得我腸子都快吐出來了。”
張鶴白一臉肅容,挪開腳,一撩身上的長袍,修長的手指撣了撣衣上的塵土,轉身收回腳,又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彭定山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嘴里不怕死地嘖嘖咂舌了好幾下。
……
姚秀才清醒過一陣,接著精神不濟又睡過去,姚太太打發劉福回家送飯過來。醫生檢查后,告訴姚家人一個不太妙的消息。姚秀才病情加重,轉了肺炎,必須住院徹底治療。
姚太太轉頭就撲到李嬤嬤懷里哭起來,可能最近一陣都不得安穩,下午的時候,姚太太便覺得肚子隱隱作痛起來。
李嬤嬤雖然大字不識,好歹服侍過姚太太生過六個女兒,這會立馬就猜到姚太太可能要生了。
姚纖纖與兩個姐姐都有點懵逼,好在這里是醫院,姚太太一喊肚子痛,一群人便圍上去。李嬤嬤與姚曲曲人小力氣弱,姚纖纖撥開她倆,立馬上前兩只胳膊一用力,馬步一扎迅速起身,動作利落地把姚太太打橫抱起來。
姚心心已經看呆了。還有病房里其他的吃瓜群眾也都一臉呆滯。
沒想到一個看著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力氣著實驚人。
姚纖纖抱起一直喊痛、冷汗直流的姚太太,見旁邊的人沒動靜,喊了一嗓子:“產房在哪,快帶我去。”
“啊,對,護士呢,護士在哪?”像一下子被恢復了出廠功能,姚心心瞬間反應過來,領著姚纖纖去找護士和醫生。
李嬤嬤跟在她倆后頭一路小跑。姚曲曲被留下來負責照看依舊昏睡的姚秀才。
幾人離開后,病房里的其他家屬還在議論紛紛。
吃瓜群眾甲:“那個小姑娘,肯定是練過的,那拳腳功夫一看就不同尋常。”
吃瓜群眾乙:“功夫好俊啊,我都想上去和她比劃兩下。”
“得了吧,就你這弱雞身材,人還沒到跟前,就先趴下了。”
“嘿,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這小妞長得還真不賴,嘖嘖,旁邊的兩個姑娘也挺標致的,那小手嬌嫩得,比花樓里的穗兒還光滑……”
有人猥瑣地笑起來:“你又沒親手摸過,你怎么知道?”
“李三,瞧你那一臉麻子,你這是想老婆想瘋了!人家那是好人家姑娘,哪是你能肖想的,我怕是連穗兒都瞧不上你嘍……”旁邊有品性正直的人笑罵了幾句。
話題已經不知不覺歪了起來。
姚曲曲受不了隔壁幾人不住打量的目光,站起身,用力一拉床簾,啪地把不懷好意的視線隔斷了。
對面又傳來幾聲猥瑣的嘿嘿笑聲。姚曲曲臉色一陣青白交錯,貝齒不住咬著嬌嫩的嘴唇,氣得胸口一陣起伏。
這廂姚太太羊水破了,被送進產房。等了幾小時,李嬤嬤又回去替了劉媽過來守著,順便送飯。
姚太太折騰了一夜,姚家的幺兒終于出生了。果然還是個女娃。姚太太已經疲憊得沒力氣傷心。因為姚太太這一胎一直不太安穩,姚小七出生后便顯得十分瘦弱,像只干巴巴、又丑又皺的猴子。
姚端端和姚簌簌兩人,十分好奇地圍觀小嬰兒,之后紛紛表示小七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