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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突然被打開,阮梨松一口氣,以為邢燕良心覺醒了,“你……”
“柏予?”阮梨的心狠狠顫了兩下。他,居然真的來了。
李海棠也看見門口的人,臉上的笑意冷了兩分,挑眉,“我以為你對她沒什么感情?”
“我對你也沒什么感情!”柏予冷冷道,徑直走到李海棠身邊,中間一個眼神沒有給阮梨。
“你什么意思?”李海棠伸手摸上了他的臉頰。癡迷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從小在毒窩長大,她印象里男人的樣子,更多的是邋遢,有俊美的,但基本都弱成雞。
力量與美的結合也有,但肯定都不及眼前男人萬分之一。
柏予眉頭微皺,揮開她的手,口氣略顯不耐煩,“你處理她,我沒有意見。但是能不能別讓我知道,更別讓人給我打電話。”
李海棠冷下臉,沒等她說話,柏予又道,“臟。”
阮梨猛地抬眼,手指止不住的哆嗦,心像是被劈成了兩半。她知道,他說的臟,是精神上的臟。
與阮梨的心如死灰相反,李海棠的臉都要笑成一朵花了。她長得本就妖媚。此刻笑得春風得意,整張臉似乎都在發光。
兩個人站在一起。男的高大,女的嬌媚,說不出的郎情妾意。
阮梨覺得礙眼極了,她甚至擋不住心里的惡念。
背后的繩子已經被割斷,她顫巍巍的站起身,絲毫不看旁邊男人驚異的目光,慢條斯理地把繩子從身上取下來。
一步一步走到柏予身邊,阮梨開口,嗓音嘶啞,道,“柏予!”
“你不臟嗎?”她的臉色冷的像冰渣子,“你覺得我欠你嗎?你覺得你這樣是因為我嗎?我做了什么?我是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還是怎么了?”
“你他媽的出了事就推卸責任,你還是個男人嗎?”阮梨眼底盛滿了不屑,仰著脖子像只驕傲的孔雀。
是的,縱使柏萊、柏予鬧翻有她的原因,可他走到這一步,還是她的原因嗎?
阮梨越想越覺得憋屈,虧得昨晚他訴說的時候,她還悔恨萬分。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驚呆了一屋子的人。
柏予最先回過神來,側了側頭,不知怎的,眼底竟浮現一絲暖意,
伸手擋住李海棠揚起的手,柏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子前傾,聲音里像是含著冰渣子,“你應該慶幸我不打女人。”
“柏予。”李海棠憤憤的揮開手,“你心疼她?”
柏予冷笑一聲,轉身出門,“我不想臟了手。”
李海棠跺跺腳,看了阮梨兩眼,吩咐身后的跟班,“去查查柏予怎么知道我來見她的。”轉身也去追柏予。
阮梨那巴掌下了狠勁,柏予臉上明晃晃的五個手指印,李海棠看見就在心里暗罵,恨不得拐回去再打阮梨一頓,真是便宜她了。
“我去拿冰。”她道。
“不用。”柏予冷淡道,可能是一說話牽扯到臉,他忍不住齜牙一下。
“不行,很疼的。”李海棠執意,臉上露出心疼。
柏予臉色平緩下來,抬眼看她,語氣也低沉下來,“我更喜歡用敷料。”
“我去買。”李海棠轉身。
柏予緩緩步出酒吧!坐到街對面的長椅上。
那長椅上還坐著一個男人,有些瘦小,帶著黑框眼鏡,看見有人過來就遞過來一根煙,“怎么樣?”
柏予隨意的四周一掃,臉色未變,聲音冷了下來,“你能不能看好邢燕,媽的,能不能別讓阮梨摻和進來?”
“心疼了?”男人低笑,推了推鏡框,調侃道,“看人小姑娘多癡情呀!不懼艱險來找你,說實話,有沒有感動死?”
柏予煩死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了,抬腳將他踹到椅子下面。
周圍人見怪不怪,酒吧一條街不打架不鬧事,還是酒吧一條街嗎?
穆青低罵一聲,拍拍衣服上的灰,坐到了椅子角,看起來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婦,嘴上卻不造次了,乖乖的把他知道的消息告訴柏予。
柏予換了個姿勢,抬眼看了看,最后交代一句,“看好阮梨,送她回去,把邢燕那傻逼也帶回去。我剛把他打暈扔廁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