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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哥轉過頭來,擦過手的手絹胡亂的扔在地上,視線一一從在場的女孩臉上掃過。
“我這人,不喜歡用什么極端的手段,只要你們乖,咱們都能好好地。”即使隔著話筒,這人話語也是輕輕地,但他突然話音一轉,挑眉似笑非笑道,“如果你們非整幺蛾子,我會讓你們明白這其實是最好的下場。”
胡哥說著指指掛樹上的半死不活的女孩,臉上仍是帶著笑意,漆黑陰沉的眼光卻讓人不寒而栗。
阮梨垂著頭,努力控制著身子的顫栗,用女人身體販毒這種方式并不算新鮮,電視臺上偶也有曝光。
可這不是看電視,頂多隔著屏幕矯情的灑兩滴熱淚,這可是真實發生的事情,說不定下一秒,她也成為用身體販毒的一員。
如果這是在山里,或者市鎮上,阮梨都有信心可以逃出去,尤其是山里,豐富的地理知識絕對可以讓她全身而退,除非倒霉的迎頭撞上綁匪。
但雨林里有的不止逃生問題,還有各種洪水猛獸、劇毒動植物,指不定還沒逃出去呢,小命就沒了。
可即使面對存在未知風險的雨林,阮梨也不愿面對喪心病狂、變態到極致的綁匪。
她想想一身狼藉被掛在樹上的女孩,再想一想用身體販毒,七月里的雨林,整個身體卻是冰涼的。
早會結束,吃飯和自我整理時間只有十分鐘,食堂就挨著廁所,整個場所地域狹小,四周站了約十幾個拿槍的男人。
阮梨狼吞虎咽完畢就拉著費苗苗上廁所。
廁所不知道有多久沒清理了,腐臭味刺鼻,阮梨退后一步,掩住口鼻,“你有把握放倒晚上那條看門狗嗎?”
費苗苗點點頭,阮梨抬起頭觀察周圍的人,接著道,“雨林里支流多,只要找到一條支流,我就可以把握找到主干河流。”
找到河流就不必擔心狗的問題,回家更不成問題。
費苗苗相比阮梨還要輕松,做了一個OK的手勢,“這些交給我。”
顯見的,她也是決心非逃不可的。
清脆的口哨聲響起,預示著又是集合的時間。
廁所外的綁匪一腳踹開了茅廁的門,槍支明晃晃的掛在腰間,看到廁所內衣著完整的女孩,失望的“切”一聲,吼道,“都給我動作快點。”
阮梨和費苗苗還有其他的二十幾個女孩,像是牛羊一樣被趕著,穿過中間的兩個高腳樓,陸續進到一個房間里。
房間意外的整潔,一張會議桌,周圍兩排的凳子,大開的窗戶涼風襲來,悅耳的風鈴聲“叮叮鈴鈴”響個不停。
會議桌最前面坐著一男一女,男的長相有些兇惡,女的卻異常的嬌媚,穿著天青色連衣裙,像是涉世未深的女大學生。
看見阮梨和費苗苗進來,那女的還捂著嘴嬌笑一聲,“長江后浪推前浪。”
“好了,好了,都坐。你們都叫我夢姐吧!”
叫夢姐的女人站起身,一個一個的把進屋的女孩領到椅子上坐下,仿佛這不是匪窩,而是一群女孩吃茶的地兒。
“我知道你們都心懷怨恨,你們都不甘心,你們都覺得為什么被綁架是我。”坐下來的夢姐溫柔的笑了笑,表情頗為虔誠,“當初我也是這么想的,但現在我感謝這些綁架我的人。”
夢姐說著往身邊的男人臉上“波”了一下,臉上的幸福顯而易見。
阮梨默默地轉過臉去,說實話,她有些被惡心到了。
主要是,見過秀恩愛的,沒見過雞也秀恩愛。
夢姐顯然不這么認為,她的臉上似乎都在發光,指指身上名貴的連衣裙,道,“你們想象不到我以前過得什么生活。大家都是女孩,肯定知道來大姨媽沒有衛生巾的痛苦。而兩年前我就是這樣,來大姨媽都沒有錢買衛生巾。”
夢姐說著激動起來,“我們明明可以過更好的生活,我們女孩本就該嬌養,我們為什么不去尋找能生活的更好的方式?”她頓了頓,指指自己身上的衣裙,“我可以打扮的像個貴婦和那些明星一樣去參加各種活動,趁著我還年輕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我可以很有底氣的去各種地方不怯場。”她接著道,“原因就是我、有、錢。”
“你們有嗎?”她反問。
底下坐著的女孩無一答話,夢姐笑了笑,似乎不意外會是這種場面,她一絲不耐煩都無,雙手交折,身子前傾,視線巡視一圈問道,“你們知道你們接下來會怎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