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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先生一貫秉持著說話不算數的處事原則,往后的一兩個月里,一次也沒有接過娘倆下班放學,只是,到底也沒讓宋言彬來接送過。提到宋言彬,郝甜覺得這對父女,著實有些敏感,有些神經質…他們也不想想,宋律師什么條件,她什么條件?宋律師能看上她啥???
全世界也就他們父女倆把她當成一塊人人爭搶的香餑餑…
每次都讓人來接郝甜也不好意思,一天路過駕校,順道兒就把駕照給報了。
郝甜考完科目一時,元澈去了國外洽談業務,搬家公司的人把郝甜的東西搬去了思雅苑。
思雅苑那邊的家具都是新買的,需要搬過去的東西并不多,只是,陽臺上那盆郁郁蔥蔥的桃樹,郝甜卻沒舍得留下。想她同元澈結婚那會兒,這桃花才將將開花,如今,花瓣凋零,只剩枝葉繁盛。也不知道這盆桃花,到了新家能不能依然長得這樣的好…
郝甜有些迷茫。
再沒什么東西也拾掇了一整天。
所有東西都打包好上車的時候,郝甜一手摸著元貝頭頂,一手攬著小志肩膀,笑著道,“走了,我們要去新家了?!?
元貝還小,總以為什么東西都是新的好,聽到搬新家,又是拍手,又是蹦蹦跳跳地笑個不停。
小志卻不然。
郝甜以為小志留戀不舍,打趣道,“怎么,還住出感情了?”
小志輕輕地嘆了口氣,看著郝甜,認真地說,“沒有,只是覺得這幾個月內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你跟姐夫結了婚,如今我們也要搬家。我們的生活軌道,好像在一夕之間,全改變了…”
小志不經意地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元貝…元貝抬頭,一雙烏溜溜地眼睛如月牙一般沖他直笑…
嗯,家里還多了一個黏人又愛撒嬌的小粉團子。
“你小小年紀,怎么那么多感想?!焙绿鹋牧伺男≈炯绨颍詈笠淮危戳诉@房間一眼,笑道,“人總是要向著更美好的生活奮斗的,改變在所難免,如今只是開始,我們都要繼續加油,努力適應,明白了嗎?”
“加油!加油!”元貝起哄道。
小志看了看郝甜,雖然覺得她臉上并不全是高興,卻也沒多問什么,跟著點了點頭。
新家離‘甜心’、離小志就讀的學校都有些遠,郝甜認了好幾次路,才將其中倒車路線摸清…
公交得倒三趟,地鐵也得換乘兩次,比起以前,算是極不方便的了。
郝甜在電話里同元澈念叨了兩次,頭一次,元澈要給郝甜安排一個專職司機,被郝甜拒絕了。后來郝甜沒長記性,又提了一次,元澈干脆建議小志轉學。
沒過多久,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的元總秘書就拿著一摞學校資料送到了郝甜辦公室。
元澈挑的學校基本都是些學費貴得驚人的國際學校,說得通俗一些,就是所謂的貴族學校…郝甜只粗粗看了兩眼,就將那些材料扔到了一邊,再也沒有搭理過。
郝甜不懷疑元澈好意,只是…
兩人從小接受的教育是不一樣的,郝甜沒法指責元澈,可也沒法認同他的理念…那些貴族學校的精英教育的確先進,卻不一定適合小志。郝甜不希望小志承受那些所謂貴族與平民之間的壓力,更不希望突然改變的環境,扭曲了他的人生觀,價值觀,她只希望小志能按著自己的心意成長。
這事兒,慢慢地郝甜就沒再提起,元澈出差在外,她不希望為了這點小事同他吵架。
夫妻之間總有分歧,但并不是每次分歧都需要通過爭吵的方式解決,譬如郝甜,她就選擇了避而不談…雖然她也不知道這種處理方式,是不是真的妥當…
沒法同老公抱怨,郝甜只能愈發積極地去駕校練車。
元澈出差一個月回來時,郝甜已經考到了科目三。剛從從機場出來,元澈迫不及待地給她去了電話,卻不巧,正好輪到她上車操作。于是,電話接通后,元澈就只聽到了極其粗魯蠻橫的男人聲音,從郝甜那頭傳過來,“你還上不上了,不上快滾,勞資還伺候你!”
元澈登時就頓住了腳步,跟在身后的四五六個隨行員工們紛紛駐足,眼見著自家老板一臉鐵青。
“郝甜!”
“我正忙著呢,待會兒再跟你聊啊,掛了…”
元澈還來不及發難,手機里只傳來‘嘟嘟’聲…
就在元澈怒氣沖沖殺去‘甜心’去的路上,郝甜回了個電話,元澈沒接,一旁的陳浩看了,笑道,“上車到現在,一直盯著手機不放,不就是等著人家給你回電話嗎?我說你就別裝了,趕緊接吧。省得到時候她掛了,你又得一個人生悶氣。”
元澈拿起手機,悠悠地看了陳浩一眼,“韓國那邊正好缺一個項目負責人,我看你這么伶牙俐齒,不如派你去,如何?”
陳浩識趣地拉上了嘴上的拉鏈。
“你在前面路口下車,我下午不回公司了?!?
“喂,喂喂,元總,你這可就有點過分了啊,下午還有營銷例會,你不在,我一個人能應付得了那些居心叵測的老總嗎?做人可不能太見色忘義?!?
陳浩還在抱怨,元澈已經接通了郝甜的電話,陳浩噤聲。
“怎么才接電話啊,我都打算掛了?!?
上一秒還有一腔怒火沒出撒的元澈,才一聽到郝甜軟糯的語調,一顆心便立馬柔軟了起來…嗯,她還能這樣撒嬌,就證明方才,絕不可能發生什么荒唐事。
“有點事,你剛剛在做什么,那么吵?”
“我啊,在練車啊,才下車呢…累死我了…”
“練車?”
“啊!”郝甜驚叫了一聲,好半天,才沮喪地道,“原本打算等拿到駕照才跟你說呢…驚喜沒有了,好難過…”
元澈一顆懸著的心這才算踏踏實實地放下。
“沒事?!痹汗创剑曇羰沁B自己都想不到的溫柔,“在哪兒練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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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甜想早點拿到駕照,因此也報了午間班。
午間班學員不多,只是教練都是一對一教學,沒車練的時候,學員們都得在一旁干等著。
郝甜同同期的一個小姑娘坐在涼棚底下邊嗑瓜子邊嘮嗑。小姑娘是個95后的大學生,熱情開朗又健談,不一會兒,就從學校里教授同校花們的那檔子不可說的秘密,聊到了駕校里教練同學員們那檔子不可說的秘密。
“知道么?現在趁著教課的名義吃女學員豆腐的情況可不要太多。”女學生道。
“是嗎…那我們教練貌似還挺好的。”除了嗓門大一些,舉止粗魯一些,倒也從來沒毛手毛腳過…
“這個啊,再看看吧…”
女大學生又道,“不過,我聽說,現在還有些女孩子甘愿被吃豆腐呢…我們隔壁寢室就有一個女同學,練車時也不知怎地,就跟教練勾搭上了,畢業證都沒要,直接被拐去當了教練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