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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mào)貿(mào)然帶一個小孩兒并不什么輕松事兒,元澈很快就嘗到了其中苦楚。
他摟著郝甜正吻得動情,元貝忽然一轉(zhuǎn)身,一巴掌拍到了元澈后頸…那一巴掌仿佛是在訓(xùn)斥他這個長輩荒/淫/無/道,當(dāng)著小朋友的面也敢如此放肆…
郝甜在他身下小聲地笑著,元澈氣不過,只好咬了咬郝甜嘴唇撒氣…
心里卻在盤算著,怎么才能讓元貝分床睡…
第二天一早,郝甜早醒,躡手躡腳地越過元澈時,卻又被元澈一把拉到自己胸膛之上,揉著頭發(fā),吻著額頭…清晨的鳥啼清脆,迷蒙的曦光淡淡,耳朵貼在他的胸口,還能感受那顆心臟正生機(jī)勃勃地跳動著…郝甜喜歡這樣溫馨的早晨。
“昨天什么都沒有帶,我得去給元貝買些日用品,她待會兒就要醒了。”
“我跟你一起去?!?
“你昨天睡得晚,還是多睡一會兒吧,元貝頭一次在這里過夜,待會兒醒來要是你跟我都不在,她會害怕的,乖,嗯?”郝甜好脾氣地道。
元澈吹了口氣,只能妥協(xié),卻也仍不忘揩一把油,懶懶地點(diǎn)了點(diǎn)自個兒嘴唇。
郝甜覺得元澈越發(fā)像個孩子,卻還是寵溺地給了他一個淺吻。
郝甜才出單元大門,一眼就看到了對面靠在車門邊,帶著墨鏡的瑾抒。
在看到瑾抒,郝甜已經(jīng)無法將她同以前的瑾抒一般看待了…以前郝甜總覺得瑾抒活得很是肆意,瀟灑,只是偶爾會在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傷感…現(xiàn)在,她才明白,或許也只有在一絲僅有的傷感里,她才是她…這么多年,她被人傷害,也傷害了別人,是是非非,早已無從判定。
兩人走去了小區(qū)小公園,公園里有兩個秋千,她們一人坐了一個,輕輕地蕩著。
天還未大亮,來公園里鍛煉身體的人并不多。
周遭一片靜謐。
許久,瑾抒才笑著問了一句,“你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的?居然連我也瞞著…也太不夠意思了!”
“其實(shí)也沒有多久,高思睿把我們的事兒捅到元家后,元澈大約是有了危及意識,第二天就拉著我去登記了。”說完,郝甜自己先笑了笑。
是啊…元澈當(dāng)時是真心急。
而她,也真是沒有多做考慮…只是覺得自己可能愛上了他,于是,就結(jié)了婚…可對于婚后的生活,可能會遇到的問題,他們仿佛,從來都沒有想過。
他們的婚姻是場賭博,目前結(jié)果并不壞…
“第二天就結(jié)婚了…”瑾抒反復(fù)呢喃著,好久,才說,“郝甜,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挺羨慕你的,你雖然從小沒有父母,但卻有疼惜,把你當(dāng)成女兒的叔叔嬸嬸,你雖然不是什么才華橫溢的女孩子,卻永遠(yuǎn)活得這么無憂無慮…如今,你還有一個肯為你付出一切的男人?!?
郝甜抬頭,瑾抒眼角閃爍著一絲晶瑩。
郝甜別過頭,看見對面,有個年輕母親,拉著一個背著書包小女孩的手,歡歡喜喜地走著…
“小志有先天性的心臟病,我沒跟你說過吧…”郝甜望著瑾抒,頓了頓又繼續(xù)說到,“十幾年前,我媽媽就是死于這種病…”
“怎么會…”瑾抒停下了秋千。
“起初,小志每年都要犯兩三次,每一次他犯病,我就死了一回了一樣,瑾抒姐,你能體會我那時的感覺嗎?”
郝甜有些哽咽地望著瑾抒。
“我記得在法國的時候,你曾問我為什么要這么拼命地賺錢…那是因為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小志的病情會加重,我必須攢夠能救他命的錢。他是我唯一的親人,為了他,我只能更努力,更堅強(qiáng)的活下去…”郝甜說,“瑾抒姐,逝去的就讓他逝去吧…活著的人才是我們奮斗的目標(biāo)?!?
“目標(biāo)…我早已經(jīng)沒有目標(biāo)…”
須臾,瑾抒從秋千下來,沖郝甜笑了笑,道,“昨天你們走得匆忙,什么東西都沒有帶,我讓安娜收拾了一些元貝平常要用的東西,你過去看看,少了什么,你再跟我說?!?
郝甜跳下秋千時,瑾抒轉(zhuǎn)過了身。
郝甜原本想讓瑾抒上去坐坐,瑾抒借口家里還有些事兒,提前離開了。郝甜只好一個人提著兩大包日用品上樓。
一整理,才發(fā)現(xiàn)里面什么都有,粉色的牙刷,毛巾,睡衣…
還有一本小小的記事簿,記事簿里詳細(xì)地列明了元貝愛吃的,不愛吃的食物,日常作息習(xí)慣,過敏的藥物…
那樣雋秀的字體,不可能是安娜能寫得出來的。
“在看什么?”元澈起床,走到郝甜身邊,問。
“瑾抒一大早送來了元貝的東西,還有這個…”
郝甜將記事簿放到元澈跟前,元澈看了一眼,直接扔到了一邊,“如果今天換成小志,你會把小志送給別人撫養(yǎng)嗎?”
郝甜被噎得無話可說。
元澈走到她身邊,親了親她臉蛋,道,“我們家除了我,就沒有正常的,別管他們?!?
郝甜被這句自嘲逗笑,歪頭嗔了他一眼,“元貝呢?還沒起床嗎?還有,她念哪家幼兒園,今天是我送,還是你送…”
話音未落,郝甜已經(jīng)被推到了衛(wèi)生間,推搡間,衛(wèi)生間的門被重重地關(guān)上。
元澈將水龍頭開到最大…
陪元澈胡鬧完,郝甜臉紅得都能滴出水來…本想能多低調(diào)就多低調(diào),誰知道,一開門,就碰到了小志,以及像考拉一樣,掛在小志身上的元貝。
元貝伸出毛茸茸的腦袋,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小志一臉生無可戀。
“到你媽媽那里去…”小志道。
元貝蹭了蹭,哼哼唧唧地,就是不肯放手,小志只好沖郝甜發(fā)脾氣,“她什么時候過來的,你們?nèi)擞秩チ四膬??剛剛一直在哭,難道你們都沒有聽到嗎?快點(diǎn)接過去,我去上課了?!?
郝甜心虛又慚愧地伸出手,可元貝卻驕傲地扭過頭…
誰拿她都沒轍…
“元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