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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甜其實有猜想過元澈對她,可能是有一些非分之想的…可她沒想到他的非分之想居然如此直白…郝甜用自個不太靈光的腦袋微微回憶一下,他們倆于臘月相識,如今正月未過,竟已然發展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委實有些神奇。
感情這回事兒,一個人偷偷喜歡是單相思,兩人互相愛慕才叫愛情。
元澈此刻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郝甜雖然覺得有些不大真切,略略回想一周以前,自個兒縮在墻角,慫包一樣鼻涕眼淚一大把的模樣,老懷大慰的同時,又覺得既是兩情相悅總得做些什么,才能解一解這幾天累積的郁結…
“你真的不是因為孩子才要跟我結婚的嗎?”郝甜淡淡地瞟了元澈一眼。
元澈仿佛并不在意這輕視,只伸手摸了摸郝甜柔軟的頭發…他倒心甘情愿她沒這個孩子,好好的二人世界,說沒就沒了…心里這樣想,嘴上卻不能如此誠實。他曉得郝甜有多重視這孩子。
“怎么,要我發誓嗎?天打雷劈那種?”元澈笑了笑,道,“可男人的誓言一般都靠不住?!?
“所以,你連靠不住的誓言你都不愿意胡謅一個啊…”
郝甜翻了個白眼,又硬著脖子,強裝無謂道,“你大約也在小志那兒聽說了。這幾天,我過得十分不好。本來,人如果是一廂情愿,哭一哭,難過一場都是應當的,可現在…”
郝甜看了元澈一眼。
“自然不是一廂情愿…”元澈十分懂事地接過話,見郝甜仍有深意,附和著問道,“所以…”
“我心理不是很平衡。”郝甜說。
不平衡?
意識到郝甜究竟是哪兒不平衡后,清俊的男人忍不住低頭淺笑…
“那你想我怎么樣?是現在哭給你看,還是深夜開了直播,視頻哭給你看?”元澈湊近郝甜,鼻間微微相觸,輕輕刮蹭。
郝甜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此后熱氣上涌,心跳加速,都不是她能控制的…
再看下去可能會出事…
上一秒腦子里還有一百種虐/待人的方式方法,這會兒卻只剩了一團漿糊…郝甜啊,郝甜,你能不能有點骨氣,現在可不是你犯花癡的時候啊…
郝甜眼神飄忽,扭頭看向別處,下一刻,卻被元澈修長的手指捏住了下巴,轉向他。
“我好像還從來沒有為了哪個人哭過,你想看,恐怕還得再加把勁,嗯。”
曖昧的尾音上挑,郝甜聽著像炫耀,又有些像鼓勵…他鼓勵她做什么?加油努力弄哭他?她有那么變態么…
“哭不出來那都是因為用情不深…”郝甜清了清嗓子,道,“既然如此…”
“所以…甜甜你是因為對我用情太深,所以才夜不能寐,流淚到天明?”元澈嘴角含笑道…
“并沒有流淚到天明。”
“那就是有哭過咯?我都沒見過你正常流淚的樣子,好可惜…”元澈十分遺憾,隨后,又摸著她的眼睛,道,“這么漂亮的眼睛,流出來的眼淚應該像寶石一樣吧,或者是珍珠?跟美人魚一樣?”
事實證明,同一個精明的商人打嘴仗是極不明智的行為…
元澈將郝甜送到小區樓下,不遠處,小志在門口處徘徊,樣子像是等著犯人自投羅網的警探…元澈長吁了一口氣,臉上頗有幾分凝重。常年征戰商場的經驗告訴他,今天最好別再惹小舅子。
“我怎么覺得你愧疚心全用在了小志身上…”
“你弟比你難應付多了…”元澈隨口應了一句。
“嗬嗬…”郝甜斜眼,冷哼道,“你其實是想說我很容易搞定吧?”
“孕婦的情緒起伏總是這么大嗎?”元澈沉默了一會兒,先發制人道,“待會兒一起吃飯?晚上我約了一個產科專家,要不要一起去?她…可以在我家住一段時間?!?
郝甜微微一愣。
這么快,連產科醫生都準備好了…資本家的辦事效率,果然非同一般。
車廂里沒了抬杠聲,變得分外安靜。
半響,郝甜才說,“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定會答應你的求婚?”
元澈要說話,郝甜沒給機會,她看著他的眼睛,無比認真,“沒錯,我承認…我是對你有好感。說起來,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知道的,我那前任跟你一樣也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相信有錢人了…”
雖然同那渣男相提并論,元澈有點郁悶。聽到最后,卻還是心疼地輕輕抱住了她。
“但喜歡跟在一起完全是兩碼事,我們的確不太適合。”許久,郝甜才低聲說到。
元澈松開她,郝甜笑了笑,繼續道,“你還是回去找一個像姜素拉那樣有才有貌的姑娘吧…我總覺得,她才更適合你。而且,聽瑾抒姐說,她已經等了很多年了。”
“高思睿等的時間更長?!痹豪淅涞氐馈?
郝甜一時被噎得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郝甜才怏怏地道,“高思睿不行,我怕她虐待元貝。”
“可元貝只喜歡你?!?
郝甜煩了,沒好氣地嚷嚷道,“你就不能讓她換一個人喜歡?小孩兒都善變,沒幾天就忘了?!?
“她跟我一樣,不輕易看上,看上了絕不輕易改變。”元澈沒耐性地勾過郝甜腰身,直勾勾地看著她道,“你可以拒絕我,但是不要把我當成累贅,推給別人?!?
累贅?
不是累贅,是負擔,是她可能負擔不起的負擔。
“答應我,考慮清楚之后再給我答案?!痹赫f。
郝甜鬼使神差般點了點頭。
門口小志仿佛發現了他們,徑直走了過來,郝甜猛地推開元澈,匆忙下車。將將要離開時,又回頭,問了一句,“如果…我考慮之后,還是不打算嫁給你呢?”
元澈看著她,沒有說話。
小志黑著臉拉著郝甜離開,元澈在車里坐了很久…他一直在思考郝甜最后說的那句話…如果郝甜最終決定不要嫁給他,他怎么辦…
半路,元澈接到喬叔來的電話,父親跟瑾抒,又鬧起來了…
他趕回元宅時,才走到大廳門外,就聽到了瓷器碎裂的聲音…之后,伴隨而來的,是父親絲毫不留情面的謾罵與羞辱。
有誰會相信,眾人眼中平易近人,風度翩翩的元主席也會有如此歇斯底里的時候?
元澈卻一點都不陌生…
“元瑾抒,你到底有沒有廉恥心?自己不安分,孫家沒休了你,已經算是給足你面子了,你居然還想著離婚?我不想再跟你廢話!兩條路,你現在馬上給我收拾東西,要么老老實實回孫家,要么就給我滾回法國,永遠別回來?!痹ò钆?。
“父親,你只看得到我出軌,怎么看不道他整天跟那些女明星們鬼混?”
“至少,他沒有要求離婚?!?
“不離婚…”元瑾抒冷笑著諷刺道,“父親你是不是覺得只要門當戶對,就算對方是個爛人,這段婚姻也是幸福美滿的?您老了,清朝已經滅亡很多年?!?
元定邦怒極,緊緊握住手邊青花瓷茶杯。
元澈走進大廳,站到瑾抒身側,元定邦才松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