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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甜只在元澈胸口停頓了半分鐘。
這半分鐘里,北風呼嘯,夾著雪冰,吹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元澈以為郝甜會難過,會哭…沒什么比親人的背叛更讓人難受的,這一點,他在很小的時候已經深有體會。他的叔伯、姑父,每一個人都在虎視眈眈地盯著元氏,只想伺機撕下一塊肉…她沒有父母,對家人的感情,只會更深刻一些…
半分鐘后,郝甜推開他,面色如常。
“我為什么要哭,做錯事的人又不是我。”郝甜說。
沒有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偽裝的痕跡,元澈笑了笑,調侃道,“女孩兒適當示弱,男人才會有保護的*。”
郝甜無所謂地反問道,“我裝可憐了,你就會喜歡我嗎?”
元澈一愣。
隨即低頭,淡淡一笑。
“所以…既然沒用,我為什么要在你面前裝可憐?”
早就猜到答案的郝甜繞過元澈,道,“不過,不管怎么樣,還是要謝謝你替我教訓了那個人渣。啊,冷死了,我要進去了,你要繼續賞雪嗎?”
走了幾步,身后沒傳來動靜。郝甜回頭,只看到元澈捂著肚子,神情痛苦地緩緩蹲了下去。
“喂,你怎么了?”
元澈沒有說話,郝甜蹙著眉走回他身邊,不耐煩地問,“元先生,你到底怎么了?”
彎腰看到元澈頭上冒出的絲絲汗珠,郝甜陡然慌神…忙將人扶起詢長問短,可元澈就跟啞巴了似的!臨了臨了,只說了一句,“沒事…”可他那是沒事兒的模樣么?郝甜急得跳腳,可偏偏不能拿病人怎么樣,只得朝院子里大喊了一聲。
風聲太大,沒人應,手機也忘帶…
“你自己能走嗎?”郝甜問。
元澈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推開她的手,往前跨了一大步,又或者是步子太大了些,人往前一栽,還好…郝甜撐在了身前。
郝甜165個子不算矮,放在元澈跟前,卻像個小孩兒…
元澈要離開,郝甜死死地拉住了他的手,訓斥道,“瞎逞什么能啊!生病了不知道嗎?放心,我連兩百斤的面粉都背過,你,我還背得動…”
元澈不相信郝甜背過兩百斤的面粉,但是看著她背頸上那層薄薄的絨毛,他有點不想離開。
這個比男人還爽快的女人,關心他…
元澈到底還沒無恥到讓女人背的地步。從郝甜背上離開,他將手搭到她肩膀,說,“你只要扶著我就可以了。”
郝甜狐疑地看著元澈,有點懷疑他在裝病…想了想,還是忍下沒說。
池塘離院子不遠,兩人卻走了很久。
回到客廳,從瑾抒姐的抱怨聲中,郝甜才知道元澈因為常年喝酒,飲食不規律,患上了很嚴重的胃病,冷的辣的平時連碰也不能碰…中午,他不但喝了酒,還吃了那么多辣椒,這么冷的天兒,又吹了風,不犯病才怪。
郝甜看著元澈服下胃藥后,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不能吃就忌口,怎么跟個小孩一樣。”
郝甜這語氣有點微妙,不說瑾抒,就連叔叔嬸嬸都望了她一眼…元澈淺笑著說,“我沒事。”
郝甜咬了咬嘴唇,朝廚房走去。
聽到動靜下樓的小姨高聲問了一句,“怎么了,小元怎么了?生病了嗎?”
路過郝甜,小姨又問了一遍,郝甜不僅沒搭理,看著她的眼神,更是分外冷淡。小姨笑著問,“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這副表情?”
對面這張酷似母親的臉,郝甜不想糾纏,只說,“剛剛我揍了王富有一頓。”
小姨大驚失色,失口罵道,“好好地你打他做什么?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他是…”
“我不管王富有是你兒子大客戶還是救世主,總之這是我家,誰讓我不爽我就攆誰。小姨你要是覺得我教養不夠,大可以同我斷了關系,老死不相往來。反正你這十幾年也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我跟小志。以后,逢年過節,您也不必惺惺作態地念著你死去的姐姐,我替我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