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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翻閱了很多次羅天簿,發現過許多因為恩怨,因為道義需要殺的人,無論深仇,無論大恨,在羅天簿上因為不會有什么原因,但是至少會出現一個名字,一個被要求暗殺的名字。
一直到這里,出現了一個家族的名字,墨家。
這個大戰以來的輝煌古族,從輝煌,到沒落,不過一度輪回而已,此刻已經與世無爭,安居一隅,究竟是什么,讓他們居然瀕臨被滅族的邊緣?
昊天繼續閱讀羅天簿下面的暗殺條件,發現居然需要月使三人,星殿星軌至少一斑之上五人。天羅堂星雷雨三殿按階級分部,除去自愿留在本殿中的高手,其余散仙之上的殺手幾乎全身在布在星殿之中,而一斑星軌的地步相當于初心真仙的境界,除此之外,雷殿雷霆五人至少三鈞之上,三十名雨煙,出乎昊天意料之外的是,風者居然沒有一人,想來天羅堂也早已打探出墨家的底細,風者在守護森嚴的墨家中完全無用,墨家決不會有一處漏洞讓風者潛入,即便有些風殿的風者已經宛如真正的自然之風,然而那墨家,確實密不透風的墨家。
也許只有一縷風可以滲入,那便是新晉的六脈風者昊天,可是月使的意思,明顯就不是這樣。
下方的犒賞卻讓昊天完全迷惑了——“玉髓十萬株”。
“這玉髓是什么?”昊天不解的問道。
“你知道散仙修養元神成為真仙,而真仙晉階道玄仙則需要修心,所謂修心,就是固其本心,玉髓便是固心的佳品,我們現在雖然還迂腐的為金銀愁苦,等到散仙之上,包括交易都已經需要用玉髓了,一株玉髓便堪比無價金銀。”小貂對昊天解釋道。
“十萬玉髓,好大的手筆啊。”小貂側過頭來,看昊天手中的羅天簿道。
“這么大的手筆,恐怕天界能出手的也寥寥無幾吧。”昊天自語道。
“富饒的家族倒是沒幾個,但是,其他的,太上仙,玄仙之上,對玉髓這東西也都不太注重了,出手便是千百萬,也不足為奇。”
“這恐怕……”昊天訕訕道,“我們得回一下墨家村了。”
昊天生怕小貂還在吃墨輕城的醋,小心翼翼的說道,雖然自己一身修為,因為墨家之事墮為天凡,但是他與墨家并無大恨,而且還對墨家所行之事心存欽佩。
時過境遷,他對自己化為天凡之事心中也沒有了許多芥蒂,同樣,如果沒有墨輕城的避異風,恐怕那彪之魂火早就已經將他燃為灰燼了。
小貂也不是不通事理之人,他知道昊天所做之事都是為了心中的義,一切正確的事情都可以被稱為“義事”,相比較之下自己的所做所想就有些幼稚和自私,同樣,她也知道,如果沒有墨輕城,如果沒有避異風,他,或者他們,早就可能葬身彪府了。
所以只是輕哼了一聲,不置可否,只是余下的一天一直在與昊天冷戰,昊天知道她心中還在糾結著這件事情,也知道她是為了自己的安危,只得落寞一笑。
第二天,昊天小貂二人策馬來到原來彪府的位置,準備告別。
朱鐵的身體,使人一眼就可以看清,他正在工地上忙碌著,見到昊天二人前來,快步走上前來打招呼,看著朱鐵憨厚真誠的笑容,小貂也不知怎么心中一陣酸楚,快馬揚鞭,一路上的人也認出這馬上二人,來時,一騎三人,為寅域之死敵,走時,又是一騎,二人,竟又成為了寅域的恩人。
路人見到奔騰的駿馬,不由得讓開一條路,看著他們,消失在了寅域盡頭。
出了寅域,來到了從天城外,墨家村。
二人剛到墨家村口,忽然間草叢中蹦出一個人,大叫到,“三爺三爺,昊天少俠和小貂姑娘回來了。”
昊天小貂相視一望,心中不禁凜然,“難道自己來晚了?墨兼呢?難道早已身死人手?”
未過多久,墨家村內出來了大大小小五十余人,其余村民也都站在路旁向往,為首一人粗獷豪放,臉上露出的開朗的笑容,正是墨家七子,墨明。
人還未至,聲音先到,“哈哈,昊天兄弟來了,幾個月不見,小貂姑娘又漂亮了。”說著緊跑了幾步來到村口,打開村門,身后墨非、墨天跟來,在后面是嬉皮笑臉的墨輕釋和羞澀的墨輕城旁邊跟著一群昊天叫不上名字的墨家人。
墨非還是那么平靜淡然,眼神中充滿了機警,墨天面色冷酷,嘴角的一抹笑容也不知是開心還是嘲諷。
還不等墨非先說話,小貂匆忙問道,“墨非大叔,墨兼大叔呢?”
墨非一直對昊天的所作所為心懷歉意,雖然昊天一直沒有表現出不滿,但是計劃畢竟是他想出來的,因為一族之利險些葬送了一名天才,而如今天才雖然未死,卻已淪為廢人,讓他這幾個月來心中一直不肯原諒自己。聽到小貂的稱呼,墨非知道這刁蠻爽快的丫頭已經不再生自己的氣了,心中不覺渙然冰釋,臉上也隨即綻開了笑容,那不是一個智者應有的心機和狡詐,而是真誠。
“大哥在你們離開之后,自覺實力不足以守護墨家,愧疚難當,就閉關修煉了,就在斧山之下,”墨非一指遠處猶如斧劈而開,狀已如巨斧般的山脈說道,“現在墨家暫時由我接管。”
“不知道兩位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啊?”墨非一臉誠懇的說道,雖然聽起來有些疏遠,但昊天知道,那不過是一個智者文士的言談。
小貂一聽墨兼沒事,心中不覺長出一口氣,聽到墨非這一問,小貂心中又不覺怒起,“怎么說話呢!沒事不能來啊!”
“喂!”昊天一把扯住小貂,歉意的看著墨非。
“喂什么喂!我們這次是為了他們墨家來得!你看他什么語氣!好像我們有求于他似的!”
“那你說墨非大叔該怎么問?”
“……”小貂羞紅了臉,知道自己又多心了,暗下用力擰著昊天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