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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有些當地人帶著小孩來玩時,從廟里出來下臺階卻不走正道,而是調皮的坐在光滑的石面上慢慢的向下滑;后來越來越多的孩子都學著向下滑,參與的越來越多,竟是成了北廟門前的一道風景。
一年年的過去,原本光滑平整的石面上就出現了兩道深深的溝,被磨的油光锃亮!不了解情況人們怕是萬萬想不到,這是千千萬萬濟水小孩的屁股蛋磨出來的!古人曾經說過,“繩鋸木斷,水滴石穿”,看到這兩道石溝人們也可以說,屁股磨石石也穿!
這大明湖北極廟門口的滑梯也許是最招孩子們喜歡的去處,不僅是孩子,不少的大人也能在上面找到童年的回憶!
宜皓看到兩個孩子依依不舍的深情關注這兩道“滑梯”,不禁也想到以前帶著他們來這兒玩耍的美好時光,當然也有曾經在這兒的磕磕碰碰,現在想起來覺得都挺美好的。但是,他自己就沒有機會小時候來這兒坐滑梯玩,因為他的童年是在齊河老家度過的,這一瞬間他竟然由此想起了小時候常見的黃河邊上的樹木、田野和村子里的水灣等等,甚至想到了早已去世的父母。
他這一想就有些走神,下臺階也慢了,要不是有鐵欄桿抓著就可能會崴著腳呢。到了地面上,他不禁搖搖頭自嘲的一笑,多愁善感是不是標志著自己老了呢。
等他們回到家里,除了良瑜之外他們都感到有些疲勞了,于是先略作休息才開始吃晚飯。
再說從北廟回到家,良瑜表面上嘻嘻哈哈若無其事的和家人一起回來,但他心里卻頗不寧靜,在心里一直記掛著思索著在北廟所見到的那兩件奇異之事。他決定要盡快地去弄清楚,甚至如果有必要他要向那麻臉道士求教學習技藝。
吃過晚飯,他就裝作累壞了的樣子,和爸媽說了聲便回到自己屋子里,先是用心背誦了幾遍那兩篇道經,然后就上床做出要睡覺的樣子。
又過了一些時間,許太太敲門送來一雙襪子囑咐明早起床后穿,然后就叮囑了要早點睡就出去了。
到了快半夜時,他就偷偷的起床,穿戴齊全了之后又聽了聽,外面確實沒有動靜,就開房門悄悄地走出來又小心地帶上關好,輕輕地來到院子里的樹下;再周圍一看一切正常,就打開大門回身再掩上了,看門外黑乎乎的有些不習慣,但他還是決心去北廟一探了。
走在大街上,很快他就能看的較遠了,再加上這年初一的晚上,有些人還在喝酒閑聊著,不時地就有一處亮著燈。雖然他也多次去過大明湖去過北廟,但那都是跟著大人一起,現在讓自己獨立前往,還真不那么的熟悉,每到一個街頭需要拐彎時他都要多想一想甚至需要找一個清楚的參照,其實他也知道可能走了些冤枉路。
走過一條石橋時,他剛要繼續向前走,忽然聽得好像橋下傳來一陣哼哼聲,接著傳來兩聲咳嗽聲。他嚇了一跳,這是什么情況,這么冷的天氣又是大過年的,怎么會有人在橋下呢;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是一個還是幾個呢……到底是否下去看看呢,自己還得去做重要的事,他有一連串的疑問,但卻是著急必須盡快的到北廟去才行。他在橋頭猶豫了一瞬,決定還是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慢慢的順著橋邊來到下面,這橋的下面在冬季只是有很少的水了。橋的兩邊沒有人,看來要說有人也只能是躲在橋洞之下。
到橋洞下一看,隱約的有個人蜷縮在橋洞一側,好像蓋著一個大襖,邊上還放著一個大碗,碗里放著一塊饅頭。這些情景在此時別人來看那是看不清楚的,但良瑜則在黑暗中看這些那是沒問題的。
眼前這個人好像病了,對于別人的到來并沒有啥異常反應,依舊蜷縮在那兒斷斷續續的哼哼像是昏迷了,并不時的咳嗽一聲;雖然良瑜才剛十一歲,但是他在視力聽力方面可是遠遠強于一般人的,他聽出這個人雖然病了但并不太嚴重從咳嗽之聲來聽的話像是底氣還挺足的。
他就想,如果自己繼續前往北廟離開這兒,在這個橋下躺著的這個人怕是少有人下來看到,而這種病人不能得到救治怕是就有危險了。心中突然就生出一種豪氣,就是耽誤自己的事情也要想辦法救救這個人。
可是,怎么去救呢,買藥得有錢還得說明情況,叫人家來現場看恐怕不行,再說半夜到這橋下來別讓人家說自己有毛病。為了能給人家大夫盡量說清楚一些,他又盡自己所能想了想原先大夫看病人時的程序:一般是先問問病人或者家人,以了解病情,這一條現在做不到;再就是大夫要給病人把脈,來查知病情對癥下藥,這一條自己也做不到,診脈技術自己一無所知。
不過,他又想起對冬天寒冷時的病人,人們一般是用手摸摸其額頭看看是否發燒,他便大著膽子湊過去摸了摸那人的額頭,覺得還真是挺燙的。
他覺得掌握的也差不多了,便回頭要走,可是又想起找大夫買藥還需要錢的,便全身搜了搜還真找到兩個銀元。是他和父親還有許安去買東西時父親給他讓他自己選擇買點啥好吃的,可是到買時又是許安替他付錢了,所以一直貼身口袋里帶著。
良瑜考慮到應該抓緊去找到一個醫館,盡快拿點藥回來給這人使用,便抓緊走上橋來。可是,上哪兒去找醫館呢,平時自己很少獨立出門,并且若是家里有人得病都是請醫生到家里去,跑腿的事大都屬于許安;可是現在讓自己獨立去找個醫生還真是無從下手。
但是,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啊,他就心一橫先上右邊這條街走,看看運氣如何吧。
他蒙蒙撞撞的走了約么二三里路,也沒有看到一個亮燈的醫館,再上前看還是黑乎乎一片,這個方向看來是沒有希望了;于是他又轉頭向左邊一條街走去,這次他多了個心眼,不能再那么低頭亂走亂找了,得先要對這條街有個整體把握看看有沒有希望。
于是,他站在街頭用心打眼觀瞧,前面還真有兩三家亮著燈,并且門前插著幌子,他心里一陣高興,抓緊前去查看到底是不是個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