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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的情況,李法師又想到一點,便回頭低聲詢問宜皓:“請問,你家公子原來可曾接觸過道門之經(jīng)書么?”宜皓一愣,接著搖搖頭,說道:“沒有,我們那兒平時很少見到出家人,他只是上學讀過詩文,學過算盤等?!崩罘◣燑c點頭,心里卻愈發(fā)驚訝與不解。
在這道觀之中,他們師兄弟幾個各有所長,研習道法亦各有側(cè)重。老大偏愛煉丹求道與相術(shù),所以對藥物及煉丹術(shù)有高深造諸,他的弟子們大多也對這兩門道術(shù)有所體悟,象是那多次為惡的王登圖道士雖然也是對此有些研究,可惜走了偏路;老二李法師,則偏愛誦經(jīng)煉氣化神,不斷的補足精氣,以達延年益壽或助人祛災(zāi)禳難;老三尚法師則特愛修習道法練功強身,修煉法術(shù)以除惡降魔,關(guān)鍵時候亦可率領(lǐng)眾弟子保衛(wèi)道觀或護衛(wèi)道法。
眼前這位少年在不太清醒之時,誦經(jīng)以自助對尚法師也有很大震驚,雖說他的研習重點在練功而不在誦經(jīng),但對于他這樣的得道法師來說諸多道經(jīng)亦是能熟讀常誦的,剛才也聽其父說了,原來并沒接觸過道教,可為什么會出現(xiàn)眼前奇觀,他要盡快弄清楚。
從宜皓他們給良瑜灌完藥,到現(xiàn)在良瑜能出聲誦經(jīng)約莫已過了一個時辰,在李法師精心觀察中,良瑜誦那經(jīng)文已有七八遍了,在大家注視之中,良瑜結(jié)束了誦讀聲,接著很快就睜開了雙眼。
首先是他母親激動地叫了一聲:“瑜兒,你醒了?!?
接著大家都紛紛表示出不同的興奮之情。宜皓上前一步,掀開被子就要將兒子抱起來。還是兩位法師眼比較尖,看那良瑜雙手正放于胸腹之間,正是左手抱右手,外呈太極圖的道家抱拳禮儀手勢。如果說剛才良瑜在誦讀經(jīng)文時讓他們非常吃驚,那么這次又看到良瑜在昏迷之間卻持道家禮儀就更讓人震驚了。
因為他們作為多年來生活于道觀中的資深法師,已見過太多的祈愿香客們在敬香叩拜時分不清佛教與道教禮儀的區(qū)別,或者知道區(qū)別卻在施禮時還是弄得不倫不類的實在常見。剛才已經(jīng)尋問了其家長,孩子原來基本未接觸道家之人,卻又做出了道家的禮儀手勢這實屬異常。這一聯(lián)系,不禁讓他們心中閃過一念:莫非,莫非這孩子與我們道教非常有緣?
那邊,宜皓夫婦已將孩子緊緊摟在懷里。尤其是做母親的,這時激動得已經(jīng)淚流滿面,而宜皓也是淚眼婆娑了,就好像孩子走失了好久如今是久別重逢似的;屋內(nèi)其他人這時也為他們夫婦而高興著,暫時任由他們表達激情而不去打擾,盡管心中有所疑問而等待詢問解惑。
過了一會兒,待他們情緒稍稍有所安定了,高功李法師問道:“孩子,你父母說,你從來沒有接觸過我們道經(jīng),那么剛才你怎能會背誦經(jīng)文呢?”
只見良瑜朗聲回答:“我好像做了好久的夢。開始很長時間就好像在一個很奇怪的山間游蕩,里面有很多讓人害怕的東西,我只能東躲西藏的。后來,好像聽到有人在讀什么文章,同時覺得有人從我手腕上好像輸入了什么東西,暖暖的很舒服;在聽了兩遍之后我就覺得自己越來越舒服,周圍的壞東西也越來越少。再聽了兩遍,我聽出是同一篇文章,便根據(jù)記得的一些試著一起背,又聽了一遍就可以背了。我們便一起背誦,讀著,背著同時向周圍看看,身邊的東西越來越好,后來就好像在一座仙山之間游玩。可不知為什么,后來眼前那人不背了,但我覺得背那文章挺好,便又背誦了幾遍。”
聽了這話,二位法師直接就愣在了那里,要說論天資,他們二人可以說在道觀中屬于好的,可當初背這《大道度厄真經(jīng)》也是正兒八經(jīng)的花費了點時間,而眼前這少年卻是聽了幾遍就可以背誦下來。
原來要說有這事他們是不會信的,可眼前就明擺著,就是事實,也不由得不信??!這孩子的腦袋真的是非同尋常啊,能背誦一般的詩文也就罷了,可這道經(jīng)卻是讀來晦澀內(nèi)容深奧,讀與背的難度大得多啊。
巡照尚法師則又想到一點,問那良瑜:“孩子啊,剛才看到你醒來時雙手搭在一起,象是在行什么禮,是吧?”
“啊,這個嘛,我也是剛學的?!绷艰ばχf,“在我背了兩三遍那文章后,忽然覺得不只能看到夢中那仙山的景象,也可看到眼前的幾個人。爸,媽在床前很著急的,我想安慰他們一下,可我又動不了;又看到誦讀文章的老人家雙手正擺成這個樣子,我既然和他背的一樣,那就和他雙手也一樣吧。不過可能學得還有點不太像??!”
說到這里,良瑜還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