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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問見雁雪風已經對自己戒備起來,暗道一聲“糟糕”,臉上卻越發笑容可掬。對著雁雪風“和善”道:“小子,將仙路半卷給老子瞧瞧,看完老子就還你。”
雁雪風自然不會相信葉老魔的的鬼話,回敬道:“葉老魔,少給小爺裝蒜,別過來,再向前一步,我就毀了它。”
如今雁雪風奇貨可居,葉問自然也不敢冒進,這小子的脾氣自己還是知道的。就向后一步一步挪去。但是目光始終不離雁雪風手中的半卷仙路。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雁雪風腳底一股黝黑的魔氣上涌,一個不留神,就被掀起。身體傾斜。葉問怎么會錯過如此絕佳的機會,一個箭步,幽黃的元神電射而來。
雁雪風心知要遭,右手一掌已然向葉問拍出,葉問豈會真的怕了這融雪化功神訣,橫沖直撞向對方,但是這一掌終究耽擱了半息時間。對于雁雪風來說,半息已然足夠。
左手玉瑤魔氣透入仙路中,“啪”的一聲已然化為齏粉。葉問終究慢了一步,見這小子將完好無損的半卷仙路毀掉,一聲虎吼,一拳向雁雪風轟到。
這時雁雪風身前出現一道極其炫目的白光,浩然的仙道氣息涌出,將雁雪風漸漸包裹,一股極其強大的罡風將葉問彈回原處。再回神,已然不見雁雪風的身影。葉問嘆一聲可惜。更是錯失了一場天機。
誰會想到這九州人人求之而不得的稀世珍寶的打開方式盡然是這般。
大道無形,破而后立。
當雁雪風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處蔥郁碧翠的山腳下。青山靜靜矗立,小橋下流水潺潺,一如仙境,眼前如此熟悉的景象,雁雪風靈光一閃,心道:“這不正是那半卷仙路上見到的景象么?莫非我已然來到畫中?”
再凝神細看,前面一道蜿蜒小徑直通山頂,路口處又一座石碑隱藏在雜草中,近到前來,只見上面寫著“大羅”二字,神韻非常,猶如活物。
雁雪風思忖道:“難道自己已然到了修道人夢寐以求的大羅仙山?”隨即又搖頭一笑,管它金山銀山,上去看一看便知,大不了跟困在封魔崖一個結局罷了。
思緒一定,便拾階而上,路上山清水秀,流水潺潺,一直通向峰頂,兩丈寬窄的河床上布滿形狀各異的鵝卵石,雁雪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這大自然的精雕細琢所傾倒,邊走邊看,不覺間已然晉入空明之境,只覺得這里的山水,小橋,草坪,已然于自己融為一體。
每一片青葉,一枝新芽,都蘊藏著大自然的道,這大道,清凈而優雅,無為而忘我。大道無為,為而不為。大道無爭,順其自然。此時雁雪風體內一黃一青兩股真氣分流而上在雁雪風的頭頂水乳交融,無分彼此。大道無爭,何須你我?
一路往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沒有計算,直覺一直在這路上慢慢走去也是好的。此時一道無字石碑擋住了去路,近前一看,只見上面寫道“忘情”二字。
見到這兩個大字雁雪風身體一震,何為忘情?又如何能忘了?本來以為和玉云兒的情會天長地久,可是如今她卻是別人新婦,父母的關愛之情更是永世難報,現在父母身在何處,這又怎么能忘?一時間雁雪風呆呆駐步不前。
就在這次側目看到旁邊的小泉流水,水滿則溢,流向何處,忽然靈機一動道:“自己就如這流水,父母就是泉眼,而路上遇到的便是所謂的愛情,到頭來,還會化作露水,在滲入泥土,又是一汪流水。且去,且去,化作輕風細雨。”
相同這些頓時豁然開朗,道是無情卻又情,情在何處,在這天地間,忘情非無情,無情更不是忘情。這些看似毫無邏輯的思緒,卻又真真實實的道出情的真諦。當雁雪風在抬起頭的時候,石碑上的字體消于無形,而石碑也似被清風吹去。
一路向上,不知不覺走過了返元字樣石碑,頭上的元神此時已然和雁雪風一般大小,元神周圍三花飛舞,五氣圍著元神不停地旋轉,如眾星捧月。
不知過去了多少光陰,多少時間,忽然覺得此時已是海枯石爛,又覺得這不過是眨眼間。這山還是山,水依然還是水,雁雪風也依然如故。但一顆道心此時已經越發強大,成熟。不留一絲塵埃。嘴角一絲笑意,更顯出塵。
終于,雁雪風一路行來,到了山頂,山的那邊是海,碧波蕩漾,一望無際。此時又被一道石碑擋住去路,石碑上這次卻寫得是一個無字。
雁雪風一路行來,已然所獲甚多,但此時一個無字則更顯突兀。什么是無?居后來蕭老頭給自己說得碧云九章中最后一章寫道:“大道為無,無中生有,有有無無,無無有有。有無無有,無有有無,道歸于一,一始于無,即大道為無。”
雖然不過短短三十七個字,卻是無比晦澀難明,到底什么是無?
自己為無,但確確實實存在著,修為是無,但明明可以會感覺到,周邊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無,都在自己身邊。就在這時心底一道呼喚道:“云兒呢?云兒呢?”雁雪風也跟著問道:“云兒呢?”
她和自己山盟海誓,到最后成了別人的新娘,但是自己始終忘不了,所以她怎么會是無?不是。
“啊”,雁雪風一聲清嘯,自己始終忘不了那一抹倩影,更忘不了毛月影對自己脈脈含情。為什么自己不能是無?頓時心魔橫生,頭頂烏云密布,狂風怒吼。山后海浪洶涌。
“噼啪”一聲炸雷響起,一道電光打在雁雪風的身上,也只是吐了一口血,還在自顧自的問道:“為什么該忘記的忘不了,不該存在的已然還在,為什么要無,但卻不是有?”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一道聲音道:“可惜,可惜。”一時間風停云散,柳暗花明。雁雪風也恢復清明。只見眼前多了一位雪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