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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賀燿,解決掉母親這邊,馬不停蹄就去解決親哥那邊,賀煜和倪媛媛今晚去外面吃飯,他是知道的,也知現在還沒回來,于是,回房給賀煜打了個電話,問賀煜什么時候回,賀煜則先反問他有什么事,他支支吾吾,說電話里談不方便,希望當面聊,賀煜聽罷,這才說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回,賀燿應好,掛了機后在房里走來走去,一會還情不自禁地去了凌語芊的門前,卻最終沒有進內,好不容易熬過一個小時,終于等到賀煜的歸來。
跟在一起的,還有倪媛媛。
看到客廳上的賀燿,倪媛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熱情地問賀燿怎么還沒睡,看來賀煜并沒跟她提到賀燿約了他。
賀燿雖站在凌語芊那邊,卻也不至于是個不明事理之人,清楚目前賀煜身份特殊,故并不因為倪媛媛與賀煜在一起就仇視敵意倪媛媛,倪媛媛主動示好,他自是不能擺臉色給人家看,畢竟這都是文明人,于是也客氣地點點頭,直接明說,“嗯,有些事想找熠哥談談。”
哦?
倪媛媛眉兒頓時挑了挑,為賀燿的話心頭一凜,她住進賀家好幾天,一直都默默觀察留意著眾人,目睹過賀燿對凌語芊的特別,不禁想,這大半夜兩人要談什么呢?會不會與凌語芊有關?本來,今晚她打算借著游覽g市的理由讓賀煜陪她在外面久一些,但賀煜說還有事,原來,是這樣的事。
當然,就算內心再好奇,倪媛媛清楚自己不方便留下,于是又嫣然一笑,佯裝大方體貼地告辭,然后,看了一眼面色沉靜、高深莫測的賀煜,暗藏心事地上樓去了。
這時,賀煜才又看向賀燿,開口便問,“怎么了,又想跟我談什么?”
注視著賀煜,沉吟數秒,賀燿才接話,直截了當,“談談關于大嫂的事。”
賀煜一聽,劍眉一挑,一抹異樣的光彩在眸間飛逝而過。
賀燿示意去外面走走,賀煜同意,兩人一前一后踏出華韻居,沿著草地上的鵝蛋石子路走了起來。
“熠哥,這個倪小姐,你對她是真的嗎?”邊走,賀燿邊問了出來。
賀煜俊顏微怔,意味深長,“她是個很不錯的女人。”
“那我大嫂呢?你不理她了?”
這下,賀煜止步,側看著賀燿,約有好幾秒,反問,“你不反對我和她發生任何親密的舉動和關系?”
“有些事,你心知肚明,故我怎么會反對,這天經地義呢。”賀燿也飽含深意地打著啞謎,繼而,避輕就重娓娓道來,“熠哥,大嫂她,很苦,真的很苦,即便她還很年輕,可想想她這些年過的生活,這樣一個女人,無論怎么樣都不該辜負,不該讓她難過的,有些時候,男人或許會很無奈,但總應該找個妥當的辦法,別把人閉上絕路,否則,后悔莫及。”
“當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男人都會風流快活,也不懂男人是否都無法始一而終,但我覺得,既然曾經如此深愛過,不該辜負!”
明里暗里,賀燿說了一大段話,希望賀煜能聽得明白,而且,他想賀煜會懂得。
其實,本來他更想做的是直接把事攤開把話挑明,但轉念一想既然凌語芊都無法讓大哥坦白真實身份,那么,他又憑什么可以?
凌語芊因此氣餒,覺得賀煜不再愛她,他不贊嘆這個觀點,他始終覺得,大哥不是這樣的人,大哥是有苦衷。
然而,女人有時就愛鉆牛角尖,特別是像凌語芊這種經歷過風風雨雨的女人,此時此刻又正好倪媛媛出現,更難勸解,他便只能從大哥這邊入手,希望大哥能給凌語芊一些希望和曙光。
賀煜已重新邁起腳步,默默地往前走,時而環視著周圍的景物,時而遠眺遠處,時而還抬頭仰望遙遠的夜空,但都沒發過話。
賀燿雖有心理準備,見狀還是難免感到淡淡的失落,心里一個勁地嘆著氣,可除此之外,似乎別無他法。
兄弟兩人,就這樣各有心思地,不知多久過后,賀煜看了看手表,總算開口,“時間不早了,回去睡覺吧,你身體剛復原,不宜熬夜。”
賀燿蹙眉,欲言又止,最終,乖乖跟隨賀煜回屋,與賀煜分別。
回到自己的臨時寢室,賀煜和衣躺在床上,回想賀燿今晚說的那些話,腦里不自覺地涌上一幕接一幕畫面。
芊芊難過,傷心,他何嘗不知,他甚至比她還痛,有時候,被逼瘋了,會沖動,恨不得跑去跟她說,他確實就是賀煜,因為任務在身暫時無法跟她相認,不管她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別理會,都不是真的,他的心里,永遠只裝著她,這輩子,只愛她。
然而,一想到目前的情形,想到自己的新策略,這份沖動轉眼間又被他粉碎了。理智,是個褒義詞,是個優點,很多時候,他卻討厭自己這種該死的理智,當然,還有那份無奈。
倪媛媛過來g市,于私于公,他都無法拒絕。
一直以來,軒轅徹雖偏袒媛媛,但有句話說得不無道理,男人,可以無情,不能沒人性。
就算心里不愛倪媛媛,將來也確定不會對倪媛媛有什么實質性的發展,可至少,給人家姑娘一個面子,畢竟,這姑娘是個好人,大家曾快樂相處過,最主要是,那次……確實占了人家的便宜,雖說大家成年人男歡女愛你情我愿,可責任二字,終究要掂量一下,不妨像軒轅徹那樣,當人家妹妹看待唄。
而于公,根據軒轅墨的吩咐,目前也確實需要這個倪媛媛來掩飾一些危機。
當然,這種情況不能拖太久,要越快越好,所以,對軒轅墨的安排他接受了,同時卻也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改變這次任務的一些策略,不再用什么“美男計”,而是,潛入狼穴直搗核心,擒賊先擒王,索性將這個組織的頭兒殺了。群龍無首,內部必大亂,到時,趁機追擊徹底瓦解整個罪犯組織。
如此一個計劃,簡直就是完美,危險性自然也就極大,難度極高。
可賀煜已經等不及,他不想再按照軒轅墨那種方式將自己反復推進瘋狂崩潰當中,他總覺得,假如再這樣下去會有大事發生,他可能會徹徹底底地失去凌語芊,不僅是失去她的愛,會失去她整個人,她的一切。
曾經好幾次夜里,他陷入噩夢,夢中,凌語芊躺在他懷里,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努力睜著眼睛看著他,青紫色的嘴唇不停顫抖卻愣是一個字也發不出,然后,緩緩閉上眼,沒了氣息,任憑他如何吶喊如何乞求,如何后悔都莫及。
他知道,興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也素來都是無神論者,不迷信,然而這次,他的心再也無法平靜!
因而,他寧愿以身試險,寧愿更加賣力和艱辛,拼死一搏,也不想再做出對不起她的事來。曾經那次對倪媛媛,是個錯誤,他無法控制,無法提防,而今,對“沈若菲”這顆棋子,他尚能阻止,尚能防止,便不能再犯了,這是他必須為芊芊做的。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假如最后他真死了,也來得痛快,好過這樣彼此折磨。
不過,軒轅墨乍聽到他的決定,如遭電擊,腦子嗡嗡作響,整個人仿佛陷入了當機狀態。
軒轅墨是整個任務的最高領導者,對每一個細節再清楚不過,這樣的辦法,確實是好,假如能成功,榮耀,名聲,權勢,金錢等,免不了的,可轉念一想,好不容易培養了這么一個頂級人才,要推出去送死?開什么玩笑。
于是,他立刻反對,堅決反對,他知道賀煜內心在想什么,知道賀煜這樣做是為誰,頭一遭,極為嚴肅且鄭重地跟賀煜講了這樣一番話:關于倪媛媛的背景,你又知道多少?除了知道她有個當師長的父親,你可知她還是什么人的什么人?她的外公,舅舅,姨夫,叔伯,姑丈等,都是政界喊得出的響當當的大人物,你娶了她,幾乎等于娶了整個中國,你知道不知道!不錯,外表上興許媛媛不及凌語芊,可媛媛也算是個漂亮大方的女孩,只比凌語芊稍微遜色一點罷了,但媛媛的家庭背景,足以將凌語芊甩出幾百條街,幾百條街啊臭小子!只要是人,都曉得選擇媛媛的!
“那你就當我不是人吧。”賀煜聽罷,并沒什么特別的感覺,云淡風輕,回了這樣一句話。
不是人?那是什么?
軒轅墨幾乎被氣得吐血!
平日,他看似對賀煜很嚴厲,處處壓制,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對這個年輕人的器重絲毫不亞于與自己有血緣關系的親侄兒軒轅徹,他是真心希望給賀煜最好的,誰知,賀煜竟然……不知好歹,毫不領情!
真是個瘋子!
你一定會后悔的!
賀煜,你這不是人的瘋子,將來一定狠狠后悔的!
那一天,軒轅墨與賀煜在電話中談了足足兩個小時,說了很多以往都沒說過的話,甚至觸犯了一些不該觸犯的話題,可惜,始終無法勸住賀煜,精疲力竭之下,唯有作罷,跟賀煜談另一個條件,答應讓賀煜與凌語芊私下相認,但計劃,繼續照他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