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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先別說她肚子里蛋都沒一枚,就算真懷孕,這才只是一個胚胎,哪能踢她。
悲傷的心情,又是因為小家伙體貼溫暖的童言而慢慢驅(qū)散,凌語芊輕抹去眼淚,冰涼的手伸到琰琰的臉上,撫摸著他稚嫩俊俏的五官,腦海里,反復(fù)閃現(xiàn)出賀煜的音容相貌,內(nèi)心里,也是深深切切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夜?jié)u深,琰琰沉睡了去,凌語芊仍無比清醒,自從“假孕”事件后,她越來越想念野田駿一,他無條件的偉大、包容、諒解、呵護(hù),與那些人的自私霸道專橫愈加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握著手機(jī),翻到他的電話號碼,猶豫著要不要撥打出去,其實,這些天夜里,她都會打一次,但每次都是關(guān)機(jī),她想,今晚也一樣吧。
悵然地嘆了嘆氣,她退出電話薄,準(zhǔn)備把手機(jī)放回床頭柜上,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嗡嗡聲陡然作響,伴隨著手機(jī)輕輕的震動,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正是他!
起初,她還以為自己錯覺,下意識地用力擦著眼睛,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并非錯覺,駿一二字無比清晰深刻,手指顫抖著,她急忙按下綠色按鍵。
果然是他,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潤而低沉,如春風(fēng)拂面,溫暖著人的心。
“丹,還沒睡吧?希望我沒有把你吵醒。”
“沒,我還醒著!”凌語芊急忙回應(yīng),一時激動,哽咽了,“駿一,真的是你嗎?我給你打了好多次電話,但都關(guān)機(jī)。”
軟軟柔柔的聲音,充滿了無限的委屈,立即溫暖了野田駿一孤寂的心,嗓子也異常顫抖,急切地安撫她,“對不起,丹,因為事故太棘手,我抽不出時間聯(lián)系你,真的很抱歉,讓你擔(dān)心了。”
凌語芊吸著鼻子繼續(xù)委屈了一會兒,心情漸趨平復(fù),再道,“那工作都完成了嗎?你什么時候回來?”
可惜,他的回答并非她所希望的,歉意的語氣透著一股難以覺察的古怪,“還沒,我今天打電話給你,就是想跟你說我還得再呆一段時間。不過你放心,接下來我會常給你打電話的。”
本是帶著希冀之光的眼眸,瞬間黯下,凌語芊靜默片刻,沉吟著說出一個想法,“駿一,不如我也去美國吧,我要見你。”
野田駿一始料不及,錯愕不已,“你也來美國?可是……”
“駿一,我想你,我很掛念你。”
想他……掛念他……
認(rèn)識這么多年,就算她有時真的會想他,但從未親口跟他說出來,而今,她終于說了,他整顆心霎時又是劇烈沸騰起來,那么的激動,那么的興奮。
“丹,我也想你,時時刻刻都想著你。”因為想你,才能活著回來。
“既然如此,那讓我過去吧,說不定我還能幫你一起解決這次的事故呢。”凌語芊順勢再做請求,連她自己也想不透自己會這般熱切。
然而,結(jié)果還是無法如她所愿,野田駿一歡喜歸歡喜,理智回歸現(xiàn)實后,毅然拒絕,“丹,很感謝你對我的重視,雖然我也希望時時刻刻和你在一起,但我想我不能讓你過來,你忘了嗎,我們的公司還在g市,我不在的期間,要靠你來打理的。不過我答應(yīng)你,會盡快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妥當(dāng),早點回去陪你,還有,我會每天給你電話,你想我的時候也可以打給我,這次,手機(jī)會隨時開著,你再也不會找不到我的。”
終于,凌語芊沒再掙扎堅持下去,他的話總是那么有理,讓人無從反駁,而且,也舍不得去撥他的意,盡管,她是如此莫名其妙地想見他。
她答應(yīng)了他,然后,話題轉(zhuǎn)開,她跟他說起另一件事。
得知她搬到賀家居住,野田駿一又是一陣意外,但也給以理解,他甚至覺得這樣是個不錯的安排,他不在,有其他人陪著她,疼著她,總歸是件好事,壓根不曉得,這邊的情況已經(jīng)演變得水深火熱。
接下來,兩人繼續(xù)談聊,野田駿一盡量避開他在美國那邊的情況,凌語芊也隱瞞著這邊的,結(jié)果,話題多數(shù)圍繞著公司,還有琰琰,事無巨細(xì),凌語芊一五一十告知琰琰這段時間的情況,野田駿一聽得意味猶盡,這一談,時間倒也容易打發(fā),本是孤寂的夜變得不再那么憂傷。
然而,另一個人則沒那么好過。
陽臺上,賀煜如一只受傷的困獸,孤獨(dú)疲憊的身軀無力地靠在冷冰冰的欄桿上,用力吸著捏在指尖的香煙,紅彤彤的火焰輝映出他的臉龐,五官俊美如斯,卻再也不見往日的神采飛揚(yáng),變得前所未有的憔悴蒼白、深諳無光,幽邃的黑眸如燃盡的灰,一片死寂。
短短兩天時間,他的人生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連兩年前那次飛來橫禍,也不及這次的致命。
確實,不管外在條件有多險峻和艱苦,他都會咬緊牙關(guān)想盡辦法熬過去,皆因有她給他支撐,她是他戰(zhàn)勝一切的動力,是他戰(zhàn)勝一切的源頭,而今,這個動力沒了,源頭斷了,他找不到前進(jìn)的方向。
假如說,他的離去曾經(jīng)讓她覺得幸福的城堡轟然倒塌,那么,她的背叛便是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懷孕,這,意味著什么!
他連她的身子被其他男人指染都接受不了,更別提她肚子里懷有其他男人的孩子!
她的身和心,只能專屬于他,而那個神圣的地方,也只能孕育他的孩子,豈容其他男人的種子侵入!
芊芊,你怎么變了,你怎能變了!
曾經(jīng),你說過,你還在原地等我,我卻已經(jīng)忘了來過那里。但現(xiàn)在呢?我一直愛著你,深深愛著你,而你,卻移情別戀?
徹說得沒錯,你移情別戀了,可惜,對象不是我!
為啥你移情別戀的對象不是“賀熠”,而是那個小日本!那個總讓你覺得很偉大,很無私的小日本!原來,你是這么的不堅定!人家只需對你好,你的心就慢慢傾向人家,把我徹底趕出你的心房!
還說什么無論生死永遠(yuǎn)成一體,這,就是你的誓言?
根本就是個小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
不知幾時,賀煜發(fā)現(xiàn)自己滿面濕濡,視線被無盡的眼淚所淹沒。
猶記得,每次琰琰鬧別扭哭了,他總會這般教導(dǎo)琰琰,男兒有淚不輕彈,心里就算再不舒服再難受,也要努力忍住,更不能通過流淚表達(dá)出來,因為,那樣會讓別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軟弱。
曾經(jīng),盡管也由于控制不止而落淚,但都沒有今晚這么嚴(yán)重,原來,他也有這么多眼淚可以流,他竟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擊。
軒轅徹是他唯一能夠傾訴的人,這次的事,他照樣跟軒轅徹說了,結(jié)果,軒轅徹也被嚴(yán)重嚇到,第一個反應(yīng)便是質(zhì)疑他有沒有搞錯!
是啊,他也希望自己搞錯,可褚飛匯報得很明顯,這個屋子里的人的反應(yīng)也都說明她確實懷孕了,她懷上了別的男人的“野種”!
“徹,我想和你伯父攤牌,這樣的生活,我厭了,不想繼續(xù)下去了。”沒直接回軒轅徹問他沒有搞錯,賀煜舉著手機(jī)沉默良久后,對軒轅徹說出這樣一個決定。
軒轅徹頓時又被嚇了一跳,嗓音拔高,不假思索地反對,“攤牌?不,不行。”
“不行?為什么?以前,我妥協(xié)是希望有朝一日和她相認(rèn),重返她的身邊,可現(xiàn)在,還有這個必要嗎?還有意義嗎?”
“當(dāng)然有!你他媽的不是說愛她嗎?既然愛她,那就愛她的一切。”
“就算她背叛了我,我也不計較?就算她愛上別的男人,為別的男人生孩子,我也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