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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賀煜發(fā)覺,自己全身都起了顫抖,連帶嗓音也是顫得不行,怎么可能,他都沒睡她,她怎會懷上,他也就在北京那次要過她,但那都是多久的事了,假如真的懷孕,她肚子不可能到現(xiàn)在還平平的。
“還想否認?那小賤都承認了,你還否認個什么?難道你們事先沒對好臺詞嗎?看來,你們也只是在床上做那惡心事才合拍嘛!”季淑芬不知情由,以為他還在裝,不由冷笑連連,一個勁地嘲諷,“本來,我見她面色蒼白,頭暈腦脹,作嘔,只是猜測,誰知結(jié)果還真被我透出話來,真的珠胎暗結(jié),這下好了,賀熠,記住你說過的話,立刻把琰琰給回我,以后,你就管著你那野種吧。”
野種……
呵呵,被自己的娘說自己的種是野種,估計他是第一人!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他要追究的,是那個“野種”,不錯,假如那小女人真的懷孕,那根本就是野種!
褚飛則別有想法,看了看一臉茫然的琰琰,不想季淑芬再口無遮攔下去給琰琰帶來不好的影響,不由勸了一句,“季伯母,請你不要再說了。”
奈何,季淑芬還是不把他當一回事,不屑地哼道,“關(guān)你什么事?這是我們賀家的事,由不得你這個外人來插嘴。”
“好,就算不關(guān)我的事,但拜托你,能不能動下腦子再說話,假如我姐真懷了賀大哥的孩子,那也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兒子,而非什么野種。”褚飛便也不跟她客氣,開始斥責起來,“你口口聲聲說愛琰琰,卻當著他的面說這些粗俗的話語,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愛?這樣的你還想帶琰琰?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姐斷不會把琰琰給你的!”
“你……你住口!琰琰是賀家的子孫,自然跟我們,至于那小賤,她不是有本事為別的男人懷了嗎,那她管其他的好了,至于琰琰,她休想再碰!”
“琰琰是她生的,她最有權(quán)擁有琰琰……”
“琰琰才沒有這種不知廉恥的母親……”
“住口,都給我住口,都滾出去!”季淑芬與褚飛正爭辯得臉紅耳赤,賀煜驀然一聲大吼,尖銳而震怒,幾乎把屋頂都掀開來。
☆、大結(jié)局(6)她淘氣,他發(fā)飆
只見他臉上仍如烏云密布狂風暴雨來襲,長臂一伸撈起放置床頭柜上的手機,刻不容緩撥出凌語芊的電話。
可惜,回應(yīng)他的是一連竄的“你撥打的手機暫時無法接通”,他一急,掀開被子跳下床,一時忘了自己的傷還沒好,結(jié)果,伴隨著一陣劇痛,整個人跌坐在床上。
褚飛晃了晃神,趕忙走近,扶住他,“賀大哥,你沒事吧,醫(yī)生說過讓你好好在床休息的,你怎么下床了。”
“走,扶我出去,我要去找她!”
“找她?可是,你的傷,不,不行,醫(yī)生說過你還不能下床的,否則你那個地方……”
“狗屁,少跟我說這些廢話,趕緊扶我出去。”這男人,是徹底亂了,碰上關(guān)于凌語芊的事,他還是頭腦發(fā)熱,無法冷靜,更何況,還是這樣一件大事!
褚飛是局外人,剛才發(fā)生的一系列事件,他看在眼中,隱約明白怎么回事,凌語芊懷孕了,但孩子,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男人于是急了,急得連命根子也顧不得了!
當然,男人失去理智,他可沒失,他不能任由悲劇發(fā)生,不能讓男人以后后悔莫及!
故而,他非但沒照賀煜的話去做,反極力按住賀煜蠢蠢欲動的身體,勸阻,“賀大哥,你別慌,說不定只是一個誤會,咱們先查清楚吧,我姐的電話打不通是嗎,咱們接著打,我?guī)湍愦颍虻酵橹埂!?
賀煜卻聽不得他的這些安慰,使勁甩開他的手,“什么打到通為止,她懷孕了你知不知道?她懷孕了!”
“好,就算她真的懷孕了,也已成事實,就算你要她打掉,也不急于一時的對不?今天弄,和明天后天弄,一樣的對不?重要的是,弄掉對不對?”褚飛也來了氣,索性把話說狠。
果然,賀煜面色一白,如死灰,許久,再做聲,吩咐褚飛,“你去找她,問清楚她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半個小時后給我答案,否則,我斃了你!”
半個小時,從醫(yī)院回賀家都要20分鐘,還是道路順暢的情況,可假如稍微塞車,那就……還有,動不動就斃人,他又不是死犯,憑什么受這樣的罪刑,何況,就算執(zhí)行也不是他大少爺啊。
抱怨歸抱怨,看著一團亂的情況,褚飛還是乖乖地聽從,畢竟,他也想知道凌語芊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褚飛風風火火地走了,房里有了片刻的寂靜,靜得,只有幾道呼吸聲在作響。
賀煜心焦不止,繼續(xù)撥打著凌語芊的電話,結(jié)果還是無法接通,這期間,季淑芬一直默默看著,假如還沒看出古怪,那她就是徹頭徹尾的呆子了,心里不由對凌語芊更多一份鄙夷輕蔑,同時,又幸災樂禍地對賀煜落井下石起來。
“喲,看來這野種不是你的?我就說嘛,這小賤根本就是一個狐貍精,到處招蜂惹蝶,除了你,她還有個小日本呢,看來她肚里的野種是小日本的了。我說賀熠,你還真沒用,輸給一個小日本……”
“滾!”
果然,賀煜被激怒,聲入驚雷地咆哮出來,視線從手機上抽離,怒瞪向季淑芬,滿眼赤紅,恨不得將季淑芬撕成碎片。
季淑芬沒來由地抖了一下,嘴上得到便宜,便不再繼續(xù),目光轉(zhuǎn)向琰琰,拉起小家伙的手,“琰琰,來,跟奶奶回去。”
琰琰這也才回過神來,他還年少,對一些話尚不全懂,卻隱約知道季淑芬在辱罵自己的媽咪,因為,以前他就已經(jīng)聽過這些類似的言語,因此,對季淑芬再次升起了敵意,用力一揮小手臂,后退幾步冷聲道出,“我是媽咪的兒子,只會跟我媽咪!”
“你媽咪已有了別的野種,不要你了!只有奶奶才是最疼你的!所以,你要跟奶奶走。”
“季淑芬,立刻給我滾,否則,你等著讓賀一航給你收尸吧!”又一聲怒吼,響徹整個房間。
季淑芬本欲伸去拉住琰琰的手就那樣僵在半空,打算朝賀煜看,卻沒勇氣。
“你滾!我不想見到你!”琰琰忽然也厲聲吶喊,他還沖到門口,大叫。
護士正在巡房,很快趕到,護士還沒見過琰琰,卻是護理過賀煜這個患者的,聽賀煜要她將季淑芬趕走,于是客氣地對季淑芬下逐客令。
季淑芬還陷在前所未有的驚嚇中,這才敢悄悄瞅了賀煜一眼,一見那無比駭人的面容,全身又是一震,接著再看了看同樣滿眼仇視厭惡的琰琰,便不敢呆留,決定先溜之大吉。
火氣沖天的房子,再一次歸于沉寂,季淑芬走了,護士也出去了,只剩賀煜和琰琰,賀煜沉著臉,琰琰也沉著臉,若是有人在,一定會發(fā)覺,他們此刻是多么的想象,儼如一個人大小兩種版本。
時間在凝重壓抑的氛圍中靜悄悄地過去一陣子,賀煜漸漸回過神來,看向旁邊的小家伙,面上神色總算舒緩少許,對小家伙伸出手,嗓子低啞地道,“琰琰,到床上來。”
琰琰緊繃的小臉蛋也慢慢展開,乖巧地爬上床,在賀煜長臂一伸摟向他,他整個身子乖順地朝賀煜寬闊的臂彎伏去,賀煜深吸一口氣,低頭輕吻著小家伙的額頭,深若大海的黑眸,凝著前方,不知所思……
另一邊廂,褚飛急趕慢趕,在計程車司機不斷抱怨自己出門不利搭錯客人的抱怨聲中,火速趕回到了賀宅。
季淑芬出去后,凌語芊舒暢了一會,上床躺下看能否補一下眠,可結(jié)果還是無法入睡,一聽有人闖進,便也睜開眼,見到是褚飛,微微一愕,繼而,詢問,“琰琰呢?”
褚飛氣喘吁吁,沒回答她的問話,微紅的雙眼直盯著她,遲疑地問了出來,“凌姐,你是不是懷孕了?你真的懷孕了嗎?孩子是誰的?野田駿一的?”
剛才在車上,他不停思索,想來想去著實不清楚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最后,才覺得最大可能性是野田駿一。
凌語芊一聽他這話,先是條件反射地怔了怔,緊接著,不答反問,“季淑芬去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