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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心頭嚴厲地響起這句警告話語后,凌語芊用力地將視線從遙遠的夜空收回來,離開陽臺,回到屋里,正準備走向大床,卻驚見,床前不知幾時多了一個高大的人影,她先是本能地嚇了一跳,繼而,借著淡淡燈光看清楚那人的臉后,驚懼頓時被氣惱取代。
又是那該死的側臉!
那讓她莫名生氣的大色狼,竟然不經允許偷溜進來,還跑到床前去看琰琰!
想到他今晚對著其他女人做的那些惡心的事,可能會將他帶回的其他女人的味道傳到琰琰身上,凌語芊不由加快腳步沖過去,準備轟人,誰知那人剛巧抬頭,兩人的臉毫無預警地碰在了一塊,他溫熱的唇,輕輕劃過她的。
轟!
凌語芊本能地后退,慌亂間整個身體往后傾倒,花容即時變色,驚呼出聲。
賀煜眼疾手快,長臂一伸及時拉住她,結果,雙雙倒在大床上,彼此的身體緊緊貼合,比剛才那蜻蜓點水的一吻更讓人臉紅耳赤。
“你……滾開,別碰我!”凌語芊又羞又惱,下意識地掄起拳頭往他胸膛捶打過去。
“哎呀,痛,輕一點,或者,換個地方打,來,打這里。”賀煜一聲低低的哀叫,邊說邊抓住她的手,往他大腿伸去。
凌語芊霎時又是一陣震顫,全身僵硬,不僅是因為手指被他腿根驚人的熱度燙到,更因為這句極度熟悉的話。
曾經無數次,賀煜惹她生氣,她會用力捶打他的胸膛來發泄,而他總是先裝模作樣地哀叫一聲,然后壞壞地拉著她的手來到他的下半身,就像,現在這樣!
美麗的水眸,因為多出一團迷惘之色而更添一份嫵媚,迅速勾出賀煜埋藏內心深處的野性和望,理智轟然崩潰,不由分說勒住她水蛇般的纖腰,一記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對準她嬌艷欲滴的紅唇狠狠……
“芊芊,你這磨人的小東西,你這迷人的小妖精,我愛你,我要愛你……”
毫無意識的低喃伴隨著狂熱迫切的吻,不間斷地輸送到凌語芊的身上。
凌語芊思緒更亂,更加意亂情迷,本能地回應著,腦海充斥的依然是剛才那句熟悉的話,是那張刻骨銘心的側臉,還有此刻這狂熱得讓人熟悉心悸的吻。
是她的賀煜回來了嗎?
賀煜,賀煜……
她在心里用力吶喊著他的名字,雙手攀住他的頸項,熱切回應著他的吻,感受著他解開她的睡衣紐扣……
“疼……”
某處忽然傳來的微痛,讓她無意識地喊出一聲疼,本能地……然而,男人不允……
然后,她聽到自己發出讓人羞赧的。
“芊芊,寶貝,芊芊,寶貝……”
藥性本就未退,如今面對的是自己時時刻刻想拆吃入腹的女人,賀煜如猛獸上身,一碰那水嫩嫩的肌膚,理智無法控制,一發不可收拾。
然而,凌語芊終究是沒受其他副作用刺激,盡管一段時間思維混亂,錯覺重重,可在緊要關頭,她還是清醒過來,這也驚見,睡衣不知幾時已被脫得一干二凈,身上的男人同樣身無寸縷。
本是遍布情潮的俏臉,瞬間血色全無,變得一片慘白,緊接著,拍的一聲巨響,凌語芊揚起手對準男人的臉狠狠甩了一巴掌,而且,用力推開他。
不,他不是賀煜,他不是賀煜!
被情欲弄得神志不清,賀煜眼里心里只想著要對眼前的小女人狠狠要一回,高大的身軀剛被推開,又立刻趨壓過來,連面頰上赫然生起的痛也渾然不覺。
凌語芊見狀,心頭一陣驚悸,仿佛自己只需稍微耽擱就會被一口吞噬,再也顧不得其他,急忙使出當年殺手訓練期間學到的致命一招,對準毫不客氣地猛踢過去。
哇!
終于,狂迷的男人徹底清醒過來,抱著,整張俊臉都變了色,痛苦不堪地瞪著凌語芊,暴跳如雷,“該死的女人,你到底有沒有心,不就是睡你嗎,又不是沒被我睡過,這都睡過多少……”
可惡!
這次,凌語芊直接把枕頭砸向他,同時,拉起被單裹住自己,羞憤滿懷,身體也依然抑不住地哆嗦。
賀煜倒是躲了不躲,任憑那枕頭砸在身上,最致命的剛才已領教過,這點繡花枕頭又何足掛齒,他咬著牙,快速尋找自己的衣服套上,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忽被推開,是褚飛!
褚飛睡到一半,口渴醒了,打算下樓去喝點水,然而剛經過這里便聽里面傳來吵鬧聲,以為發生了什么事,迅速推開進內,卻想不到,竟是這樣一幅畫面。
快速掃視一下凌語芊和賀煜,他隱約明白怎么回事,看著賀煜痛得滿面慘白的樣子,不由靠近關切地問,“賀大哥,你怎么了?沒事吧?”
“沒事?你試著在你正要快活的時候被人狠狠踢一腳看看!”賀煜面色依然陰沉得駭人,額頭直冒著粗大的汗珠,急聲使喚褚飛,“趕緊,開車送我去醫院!”
去醫院?
這么嚴重?
褚飛呆若木雞,直到賀煜再度怒叫,才趕忙回神,攙扶住賀煜,準備往外走。
邁出幾步,賀煜又忽然停下,回首瞪向床上的女人,嗓音冰冷,咬牙切齒地擱下一句話,“你最好祈禱我沒事,否則,你以后就徹底守活寡了,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想出去找其他男人!”
看來,男人是真的生氣了!也由此可見,那一踢確實幾乎要了他的命!對男人來說最寶貴的不是性命,而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不然,怎么叫命根子!
褚飛手心額頭直流汗,沒心思去探究事情的起因經過,他只知道,必須盡快將人送到醫院,否則有啥意外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隨著賀煜和褚飛的離去,沸騰的房間逐漸沉寂下來,凌語芊依然抱著被子,一動不動地跌坐在床上,呆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腦海像播放電影一般,不停回旋重現著剛剛發生過的那些畫面,原來,當時她神智混亂,記憶卻是無比的深刻,每一個動作,她都記得一清二楚,他的熱切和狂野,她自己的迎合和渴望,她想,假如再晚個半分鐘,現在自己必是被吃干抹凈了。
怎么老是這樣!到底是真的太過思念賀煜呢,又或自己骨子里本就不知廉恥,饑渴難耐,故意把他錯認成賀煜?
那一個個親密的舉動,那一聲聲撩人的申吟,讓她羞愧又懊惱,最后,涌上腦海的是他抱著痛苦難言的模樣。
她自己動的手,力度自然清楚,這一招,比以往都狠!尋常時候也是要人命的,何況他當時蓄勢待發,那一踢……他會不會,當真就此毀了?
想到這些,凌語芊自然而然又想到他怒氣騰騰地擱下的那些話,認識他這么久,雖然他也在她面前發過火,但今晚,尤為嚴重,那眼神,仿佛要殺人似的,也是,她差點毀了他的,他不想殺她才怪!
只不過,他那些話怎么聽得有點怪怪的,什么又不是沒被他睡過,那次在北京,因為形勢所逼,和他發生了關系,但他話里似乎不止這層意思,他說得好像自己和他做那種事已經無數次,還有,他最后的威脅,什么他要是有什么事,她這輩子都要守活寡,憑什么啊?他又不是她的誰,又不是賀煜!
賀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