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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聲巨響,幾乎地動山搖,房內的東西或輕或重遭到波動,落地窗前的高大人影卻絲毫沒受影響,儼如一座雕像,昂然傲立著。許久,他回過神來,鷹眸不知所思地左右環視,走去拿起手機,撥通一組電話。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未能接通,請稍后再試。”
于是,他改為撥到辦公室,低沉的嗓音刻意裝出來的漫不經心,吩咐道,“李秘書,幫我轉接一下凌語芊。”
電話里,先是傳來李秘書愕然的停頓,很快,她恭敬地道,“好的,總經理您稍等。”
結果,只是毫不間斷的音樂電話,他根本接不到想聽的那個嗓音。
他掛斷電話,臉色變得更沉,表情更高深莫測,少頃,穿好衣服,漠然離去,留下房內那些浪漫的布置空寂而安靜……
☆、【銷魂纏綿,刻骨的愛】053 炙熱的吻,靈魂交纏(3)
傍晚,夕陽西下。
凌語芊背靠墻壁,靜靜坐在窗臺上,雙腿伸直并攏,兩只腳上依然包著潔白的紗布。
她頭略微往外側,眼神迷離而惘然,出神地看著窗外。
隔著一層玻璃看日落,看金光籠罩下的萬物,突然多了一份飄渺空靈的感覺,顯得更唯美,更迷人,一切仿佛都是夢,讓人直想深深扎在這安寧恬靜的夢里,永遠不出來,也就永遠不會痛。
振峯中午離開后,再沒出現過,但都有打電話給她,中午還安排了住房部的女同事送餐過來,公關部與住房部平日工作本就密切,正好,凌語芊與這個送飯的女同事認識。
女同事的神態,關心中帶著疑惑,凌語芊則只客套地應了兩句,沒多加表露自己的情感,自然也就滿足不了女同事的好奇心。
午飯的時候,她胃口出奇的好,不但吃光整個便當,連飯后甜點和飯后水果也一掃而盡,結果,她接到了女同事詫異的目光。
她清楚女同事在震驚什么,憑她這纖弱的身子,加上有傷在身,一般來說對餐食都是應付幾口,哪有人像她這樣,像個餓鬼投胎。
對女同事的詫異,她回以淡淡一笑,還有道謝,順便委托女同事幫她移到這個大約兩平方米大的飄窗上,然后女同事去忙了,她則一直呆到現在。
腳的傷口還在痛,她心情卻已平靜了許多,回想上午的情況,忽覺自己好傻,好可憐、可悲。自己當時就那樣理智全無地瘋狂奔跑,萬一摔得再嚴重些,來個半身不遂,自己如何向父母交代,如何向妹妹交代,如何跟自己交代!
特別專屬的總統套房,更奢華高貴、溫馨甜蜜,主臥室里擺滿鮮花和香檳,非常浪漫夢幻,還有那對親密纏綿的人影……每一樣,都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令人心碎,然而又怎樣!他已不再是天佑,他是賀煜,一個只當她是個陌路人的男人!
所以,她難過傷心絕望崩潰甚至滿身是傷又如何?!他不會知曉,他依然在那間精心布置的房間里,與他“喜歡”的人欲海沉淪,極盡纏綿!而她自己,那樣自我傷害,根本不值得!不應該!沒必要!
幸虧命不該絕,她只受點皮肉之苦,不過,要麻煩了池振峯,那個溫柔體貼得讓人想哭的男人。
當時,她叫他訂一間普通的單人房,結果他把她帶到這兒,房間雖不及總統套房,但價位應該不差,好像是屬于第三級別的。
住在這么好的房間,令她不禁想到高級病房,那種,只有有錢人住院才能享受。
醫生說過,她大約一周才能恢復行走。不想母親擔心難過甚至困惑而追問,她打了一通電話回家,跟母親撒謊說要臨時出差,大約一周后才回來。
當然,這筆住宿費用,她會自己付,即便有可能得花上一個月的薪水。
她不想欠振峯的,到時正式離職后,她不想再和振峯有所交集,盡管他很好,很令她不舍,因為,想到徹底忘記過去,任何與賀煜有關的人她都不能再聯系。
這大概就是有緣無份,人的一生當中,總會錯失很多,包括一些人和物,振峯于她,就是其中一個例子。
想罷,她沉靜的心不由涌上淺淺的惆悵,一聲微嘆,自干涸的唇間逸了出來。
恰好,敲門聲忽然響起,緊接著,有人開門進來,是中午送餐的那個女同事,她知道凌語芊行動不方便,便直接帶了門匙卡進出。
“yolanda,晚餐送來了,你是回床上吃呢?或就在窗臺這?”女同事推著餐桌,一直走到凌語芊的面前,笑容可掬,親切友善。
“就這里吃吧。”凌語芊輕聲應答,小心翼翼地坐直身子。
同事把餐食一一呈在她面前,不過,這次她吃得很少,只喝了一碗湯和甜點,飯菜都沒有動。女同事也不強求,待她停下之后,收拾好東西,臨走前不忘問她要不要回床上。
凌語芊拒絕了,又是一句由衷的感謝,再一次目送同事離開,繼而她重新倚坐,看向窗外。
太陽已然落山,夜幕降臨,外面紛紛亮起了燈火,霓虹閃爍,璀璨絢麗,與傍晚的景觀別有不同。
她半瞇著眼,靜靜地看著,身體也越來越斜,不久,疲倦的眼皮緩緩闔上,平穩而細微的鼾聲自鼻子下方傳出。
一會,房門又被打開,這次走進來的,是一個高大修長的人影,一臉冷漠和沉著,先是瞧向床上,而后,走到飄窗來,炙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蜷縮在上面沉睡的人兒。
她靈眸微閉,散開的長發像是一個保護層,包圍著她蒼白的小臉,整個人看起來那么的嬌小,那么的脆弱,讓他心里禁不止地感到顫抖,還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探到她的鼻子下方微弱的氣息,慌亂的心這才逐漸放下,然后目光左移,看到了她裹著紗布的腳,剛舒緩開的心頃刻又繃緊。
整個下午他都分心惦記著她,打她手機無數次,還吩咐李秘書通知公關部一旦見到她立刻叫她來找自己,奈何結果都是毫無音信,直到剛才,他無意中聽到振峯與 別人的通話中提及她,一問之下,才知她發生了什么事,然后不顧振峯古怪困惑的眼神,把工作都交給振峯去辦,自己則刻不容緩地趕到這兒來。
劍眉還是皺得緊緊的,他高大的身軀在窗前蹲下,結實修長的手指輕輕撩開她如云的發絲,俊臉也跟著柔緩下來。
興許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個樣,無論平時再冷漠無情,心房一旦被某個女子攻破,便再也無法對她漠然,憐惜之情會不經意涌漾。
當然,這一切變化他是沒有覺察的。
當他微顫的指尖撫上她冰冷蒼白的小臉時,正好把她給弄醒了。
隨著她兩扇長長的睫毛緩緩睜開,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雙迷離無助的水眸,楚楚可憐,即時激起他的疼愛和保護,剛毅冷峻的面龐霎時變得更柔。
“天佑!”她突然低吟出聲,嗓音非常細微,絕美的容顏綻出一抹甜蜜的笑。
這樣的笑,他從未見過,很美很無邪,動人心魄,接著他看到她直起腰,朝他主動靠了過來,撲進他的懷中,強健的腰腹被她柔軟無骨的小手圈住。
他的身體先是一僵,隨即側坐到窗臺上去,整個飄窗立時被占滿。他反過來,廣闊有力的臂彎深深抱住她,感受軟玉溫香在懷,然后,抬起她的臉,湊嘴過去,毅然吻上她嬌嫩的櫻唇。
突如起來的溫熱,令凌語芊心頭一悸,小嘴微張,正好讓他舌頭竄了進來,快而準地卷住她的小粉舌。
舔弄,吸吮,交纏,他熟捻地發揮自如。靈活的龍舌勾住她羞澀的丁香小舌,不斷汲取著她檀口中的甜美津液,不放過口中的每一寸芳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