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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兩側的玉頸瓶中還養著兩簇生機勃勃的桃夭,殿中有微風徐來,有暗香盈袖。
蕭決繞過屏風,就瞧見姒錦一身鳳袍,坐在軟榻上正繡著什么。
她很是專心,根本沒注意到蕭決。
蕭決走過去,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等她抬起頭來,又去看她繡得歪七扭八的針腳,不由道:“你這繡的什么?”
看上去就是一塊布,在一邊繡了一個滾邊。
不過這針腳長短不一,這滾邊皺巴巴地,顯得極為難看。
姒錦往日哪里弄過針線活,年幼時都賴著姒緋,后來姒緋得寵,她哪里還需要縫補,往年賜下來沒穿過的衣裳還堆了一箱子。
姒錦自己也覺得丑,被蕭決這一說,更是自慚形穢,忙將手里那些東西一股腦往身后藏,卻不小心叫那細針扎到了手,她痛呼一聲,拿起手來看,那食指上立刻沁出了一顆鮮紅的血珠子。
蕭決看見她流血,當下就心疼了,后悔的不行,忙拉過她的手連聲道歉,說著又含著那根指頭吮吸著上面的鮮血。
原本被針扎了,那疼痛本就是很快過去,姒錦只感覺到他溫熱濕潤的口腔包容著她指尖。
她不由得紅了臉,微微掙了掙。
蕭決本就一顆心懸在她身上,如今看她這般嬌美模樣,瞬間變心猿意馬起來,含著那根手指,緩緩舔舐。
兩人都沒有說話,這情景卻說不出的靡靡。
許久之后,蕭決放開姒錦,聲音粗啞道:“阿扶,你這身衣服真好看。”
他深深沉醉下去,忍不住伸手過去將姒錦抱在懷里。
姒錦任由他抱著,心中羞臊,便尋了個話頭道:“你方才不是問我繡什么?我讓秋水教我,我想給你做個披風。”
在姒錦看來,做個披風應當比衣服容易許多。
蕭決一聽便高興了,也不嫌棄那東西丑了,小心避開針頭,便往身上去試,還還很滿意地點著頭道:“恩,長度我看差不多,春日里穿正合適,顏色我也喜歡。”
姒錦還有點自知之明,但被他這樣一說多少有些高興。
她將那披風從蕭決身上弄下來,說:“以后我一定給你做個好的。”
蕭決含笑答應。
兩個人又膩在一起說了幾句閑話,姒錦這才說:“阿決,如今宮中除了我意外,就剩了王姐姐,你若是冊我為后,那你可有想好如何處置她?”
如果蕭決登基,王呦呦在宮中,不給她一個妃位,如何在宮中立足。依著蕭決對她的情誼,定然不會叫她難堪。
果真,蕭決的臉上笑容淡了許多,他不知道姒錦問這個到底是因為不想讓王呦呦待在宮中,還是真的想要給她一個妃位。
他想把自己原本的打算說出來,又怕惹姒錦生氣,忍不住道:“阿扶,我若是留她在宮中,你會生氣么?”
姒錦沒有立刻回答他,似是在平復自己的情緒,好一會才說:“我知道她和你自小到大的情誼,你想給她一方庇護之所,我亦理解。雖然我難免會有私心,想你完完全全屬于我一個人,但阿決,我不敢叫你為難。你想如何,便按照你的意思辦就好。”
蕭決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忍不住連連去吻姒錦的面頰、眉眼,保證道:“阿扶,除了她的一個妃位,我和你保證,我從今日起,只會是你一人的。”
姒錦頷首,道:“王姐姐賢良淑德,在宮中早有美名,不如封她賢妃之位,為四妃之首,日后也可幫我協理宮中諸事。”
蕭決道:“我本只想封她做個昭儀,賢妃……未免太過了些。”
王呦呦的母族那些親戚往日借著她在宮中為妃,極為張揚,若不是看在她的情面上,蕭決早就革了他們的職務。
所以在妃位一事上,他也存了壓一壓的心思。而且妃位太高,他也怕惹了姒錦不高興。
姒錦微微一笑道:“這宮中以后就只有我與她二人,其實封什么,又有什么干系?你與她的情誼,我自然也要念得,若是封了個昭儀,我怕王姐姐心里總歸會不高興,而且外人還以為我故意打壓。”
蕭決沉吟了一會,這才說:“那便聽你的吧。”
隔了一日,蕭決這才從文殊嘴里知道,原來王呦呦來燕陽殿尋姒錦說過要離宮一事。
文殊語焉不詳,也只是說聽綠腰這么抱怨了一句,自己也不大清楚。
蕭決卻已然是怒了,冷冷道:“莫怪阿扶會許她賢妃之位,說顧念我與她的情誼,怕我兩難。”
阿扶既然知道王呦呦和他素有情誼,自然不可能真的要將她送出宮去,許她個妃位,才好讓她名正言順留在宮中。
而且賢妃之位,已然不低。
若是王呦呦真的想離宮,來與他說便是,何故去找阿扶?分明是在逼她!
想到姒錦將這些都隱忍下去,與他半字不提,這兩日來與往常別無二致,在他面前總是笑意婉孌,也不知心里該如何難受。
這樣一想,蕭決更是怒火中燒,大步往云臺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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