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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真不知道,阿扶的廚藝這般好。
所謂小別勝新婚,大抵是這樣。
雖則大戰(zhàn)在即,可姒錦與蕭決無疑是快活愜意的。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傍晚,魏梁領兵抵達宛陵城,并派信使前來弘農(nóng)郡報信。
豫州兗州毫無懸疑地被拿下,汝南王蕭業(yè)甚至毫無抵抗之力,率領殘兵和濮陽王蕭然狼狽逃入宛陵城,與蕭恒會合。
蕭決得訊之后,立刻通知王覽,準備連夜攻城。
這一戰(zhàn)之后,他并不打算再回弘農(nóng)郡,而是直接取道回揚州。所以雖然念著姒錦身上有傷,卻還是備了輛馬車,讓她隨行。
蕭恒顯然也料到了他們今夜會攻城,在城上布下兵防,嚴陣以待。
天色已經(jīng)沉黑下來,隔著重重的火光,王覽仰頭對城上的蕭恒喊道:“今日若是你降了,念在舊情,我便放蕭業(yè)一條生路。”
當初和蕭業(yè)結盟,蕭業(yè)多少有助過他。
蕭業(yè)卻并不領情,對王覽道:“我兒若死,我安可茍活?王覽小兒,陳數(shù)老賊,你們不若看看,這是誰?”他朝左右下令,“帶上來。”
不過片刻,陳薇便被兩個侍衛(wèi)押了上來。
看見陳薇,王覽和陳數(shù)齊齊變了臉色。
蕭恒似乎也沒想到蕭業(yè)會捉了陳薇過來,眉頭緊皺,沉聲道:“誰讓你們帶她來得,快待下去。”
蕭業(yè)哪里肯讓,眼下局勢會變成這樣,也都是因為這個女人,他恨鐵不成鋼道:“要不是她,我們哪里會變成這樣,你放心,若是守住宛陵城,我不會動她。我不過是用她來威脅他們罷了。”
陳薇將他們的對話聽得真切,她深深地望了眼城樓下的王覽,又看見離他不遠處站著的姒錦,想起蕭恒對她說的話,只覺得心痛如絞。
蕭恒說的不錯,他果真去了弘農(nóng)郡救下了姒錦。被困在豫州的這些日子,她多少次想過他會來救她。
可惜,一直一直,他都未來。
可如今他卻能去救姒錦,他心中果真沒有她了?
她說過,姒錦能為他做的她一樣能做,她不比姒錦差一絲一毫。
這個想法深深地扎根在她心底,陳薇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突然開口喊道:“覽、爹,不必管我,攻下宛陵城,我就算死,也值了。”
陳數(shù)見女兒已經(jīng)抱了必死之心,不由得高呼:“阿薇莫怕,爹一定會救你。”
蕭業(yè)離陳薇最近,聽她這般說,不由得怒從心起,反手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怒道:“賤貨。”
蕭恒臉色一變,在蕭業(yè)打第二下之前,已然將陳薇拉開,交給自己的護衛(wèi),道:“守著她。”說罷,他看著王覽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若我死了,阿薇盡可由你帶回。”
這無疑是蕭恒承諾保證了陳薇的安全。
王覽也不再猶豫,大喝一聲,道:“攻城!”
一時間,廝殺聲,擊劍聲如排山倒海一般掀起。
王覽本就軍力雄厚,如今又加上有蕭決相助,蕭凌先前一戰(zhàn)敗北元氣還未回復,不過多時,宛陵城眼看著就要受不住了。
蕭業(yè)也知大勢已去,一刀劈傷身旁一個攻上城來的士兵,已然有些力竭,他往后退了兩步,大笑道:“蕭決,我們蕭氏的江山,你便這樣被王覽這亂臣賊子奪取?你如何面對蕭家列祖列宗?”
蕭決冷笑:“當初先和王覽結盟的,還不是叔父您么?”
蕭業(yè)復又笑道:“好,好,你看來是被那姒家狐媚子迷惑了。你可知她在嫁你前,還在我汝南王府見過她的情郎?”他又看向王覽,“還有你,你的江夏王后早便被我兒睡過了,哈哈哈,我兒睡過的破鞋你盡可撿去罷,。”
在蕭業(yè)說到王覽在汝南王府私會她的時候,姒錦明顯感覺蕭決的身子一僵。
她不由道:“阿決,我……我和他真的沒干什么,在汝南王府那次是他自己要來見我。”
蕭決沒有說話,亦沒有回頭看她。
姒錦還欲再辯,城上的陳薇卻發(fā)瘋一般,叫道:“覽,覽,你不要聽他胡說,我沒有,我和蕭恒沒有半點關系。都是他騙你的。”
她身邊的兩個侍衛(wèi)立刻按住了她。
姒錦看見蕭業(yè)對她身邊的一個侍衛(wèi)使了個眼色,那侍衛(wèi)會意,去摸身側(cè)的佩劍。
而王覽和陳數(shù)忙著應付身邊的敵軍,根本來不及注意。
她心下一驚,拿過身側(cè)的弓箭,撘箭拉弓。
箭鋒所指,真是陳薇的方向。
陳薇一直注意著她這邊的動靜,見到姒錦拿箭對著她,眼睛瞪得極大,瘋了般嘶吼道:“覽、覽,救我。姒錦要殺我,她要殺我。我會被抓,都是姒錦和蕭恒串通好的,是姒錦她害我。她根本不想我嫁你。”
她尖叫著,已經(jīng)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中。
王覽一劍砍斷身旁一個敵軍的脖子,回首果真見姒錦拉滿了弓。
她的箭術,都是他教的,他心知如何厲害,心下不由得一驚,等他反應過來,手已經(jīng)將腰側(cè)別著的一把鑲滿寶石的匕首抽出,擲向姒錦的肩胛。
姒錦哪能注意得到,只感覺耳邊似乎是蕭決叫了一聲“阿扶”,她耳朵不好聽不真切,手中的箭也隨即射出。
箭矢精確無誤地射準了那個已經(jīng)舉起劍要砍向陳薇的侍衛(wèi)的腦門,那侍衛(wèi)還來不及動作,便直直的倒下了。
姒錦吁了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蕭決什么時候已經(jīng)擋在了她的身前,一把鑲滿寶石的匕首就插在他的胸口。
這把匕首她認得,是前朝皇帝的珍藏,削鐵如泥。
當初蕭凌賞給她,被她送給了王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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