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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聊了一些關于旅行中的趣事,但仍有所戒備,有些話激動地說到嘴邊又戛然而止咽了回去。他不是一個人來旅行的,而是約了幾個朋友在這里見面,從他的語氣中我感覺他的目的并不簡單。
我幾次試圖套他的話也未成功,反而引起了他的警惕。
“你父母都還好嗎?”為了掩飾,我突然轉了話題。
他很聰明,轉變極快,“都好?!?
“那……”我想知道他是否還記得我,可話到嗓子眼里,忽然卡住,這是我的軟肋。
他睜大眼睛等我的發問,見我猶豫了,就知道問題不好回答,也轉移了話題。“這里你是不是常來?”我松了一口氣說是。“我的幾個朋友馬上就到,可我聽服務生說這里只剩下低級墓室,你能幫忙……其實,我們只能住一晚,所以想體驗一下最好的服務。”這種請求在他看來有些難為我,對我來說不就是小菜一碟嗎?我一想到弟弟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就樂出了聲,“我是這里的??停刑厥庹疹?,既然是朋友,我也認識一下好嗎?”“當然。”我們愉快地成交了。
不見一下他的朋友我還真不放心。他的四個朋友陸續到來了。詹妮,一個英國女孩,奶白色的卷發,高大的個頭,險些超過了紀景晨,她渾身散發著歐洲風韻;鮑勃,美國帥哥,一頭黃色卷發,高出紀景晨兩公分,是他中學、大學的校友,一臉陽光,讓我驚嘆的是這兩個外國人竟然把漢語說得那么溜;夏嵐,中國女孩,聽口音像是北方人,長得很標致,人也友善;楚宇陽,陜北男孩,個頭高大,身體結實,展現了陜北風貌。他們之所以會從五湖四海聚到一起就是因為他們患了同一種愛冒險的病。
紀景晨給我們一一引薦了之后,我就把他們帶到貴賓墓室,宴請這些孩子。
我在一旁喝著酒,聽著他們的故事,并不插嘴,直到凌晨三點,他們沒沾一口酒精,一直喝飲料,因為我在的緣故,他們沒有聊更深的話題。我意識到自己是多余的,對于我的熱情招待又不好趕我,我只能自己識相點離開了。
“不早了?!奔o景晨看了一眼手表,我趁機放下杯子,站起來說:“我該走了?!蔽业脑捯怀觯麄兦那穆冻鱿采??!笆且丶覇??”紀景晨忙問。
“你們看樣子有什么秘密,我就不打擾了?!蔽抑毖圆恢M道。
“那個……”紀景晨尷尬起來。
“美女,其實不算什么秘密,不,秘密,啊……不好意思。”鮑勃越解釋越糟糕,我忍不住笑了笑,他們也跟著笑了?!拔抑懒?,明天可以再見面的嘛?!蔽艺f。“明天我們就走了?!奔o景晨提醒道?!芭?,那就有緣再見。”我微笑成一個弧度,心里卻很是傷感?!爸x謝你的款待,靈姐”他們齊聲謝道。我正要走,又想起來什么,回過頭,從他們中看了一眼,紀景晨略帶歉意,低著頭。再見了,弟弟。
一道光芒劃過長空,迎來了新的清晨。
我沒有窗戶的臥室聽不到鳥叫,看不到光明。但我知道此時他們已經離開了北京。我沒有去送,因為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生活又回歸于平靜,我很反感這種平靜,因為一平靜下來,我就會極度地孤獨。孤獨是最可怕的東西,總讓我有一種要死的感覺,可我還不能死,我的父母,我的弟弟,我還想見他們。
坐在辦公桌后面發了好久的呆,博巖終于忍不住打斷我的思緒?!办`姐,這是昨天那幾個人落下的東西,您看……”我回到了現實,“你說什么?”“我說……”他把一個袋子遞給我,我沒聽他說下半句話就接過了袋子,“我知道了。”
博巖低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別的,臉色始終不太好。
我打開了那個塑料袋子,從中取出兩張A4紙來。盯了幾秒后,我心中猛然一驚,“糟了!”
原來這就是他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