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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來分鐘,石臻才回:“五點。你四點二十出來,叫個車?!本o跟著他還發了一個定位到高飏的手機上。
高飏想了想回:“要不我先去買菜,然后直接去你家,免得再繞路了?!?
石臻:“不要,老子就是要和你逛超市、買菜,你有意見嗎?”
高飏:“……沒有?!蹦汩_心就好。
過了幾分鐘,石臻又發來一條消息:“展覽要看嗎?”
高飏回:“啥展覽?”
石臻:“趣味漫畫展?不大,好像挺有意思的,朋友圈都在推薦?!?
高飏:“好呀,我們一起去看?”
石臻:“我不去,沒興趣。你自己去,離我們公司二十分鐘的地方,你先去看展,再來找我,顯得不那么無聊?!卑l完,也不等高飏恢復,就直接又發了一個定位,順便還發了一張電子票的二維碼。
高飏:“……”
石臻:“你三點出門也來得及看,展覽不大。好了,不聊了,開會去了。”
高飏:“好?!?
石臻那頭發完最后一條就再也沒消息了,果然是去工作了。高飏枯坐了會兒,才起身去洗手間收拾自己,等差不多出來,已經將近三點的光景。于是按照石臻給的定位,高飏叫了輛車,打算先去看展覽,然后再去找石臻吃火鍋。
定的車還有十五分鐘才到,高飏穿好鞋,打算到樓下去等,這時外頭又傳來敲門聲。高飏奇怪地打開門,是送快遞的小哥,遞給他一個大信殼子就走了,連名字都沒讓他簽。
高飏掂了掂大信殼子,很輕,空落落的,沒有絲毫分量。他好奇地拆開,從里面掉出一只卡其色的長方形票價。
什么東西?高飏好奇地打開,里頭赫然趟著一張支票,數值是十一萬。
“誰寄的?寄錯了?”高飏更加奇怪,翻過大信殼子看外面的快遞標簽,結果上面除了自己的地址、電話和名字,寄件人上什么都沒有。
石臻?高飏想了想,覺得不可能,寄支票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怎么看也不像那家伙的風格。那么,這支票到底是誰寄來的呢?
就在高飏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門口置物桌上的手機閃了一閃,有信息進來。他隨手拿起一看,臉色就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了。
那是一條來自于父親的短信,內容很多,占了一整個屏幕:“高飏,過去的事真的很抱歉。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送你去sy,之后就一直甚少去看你和關心你,是做父母的疏忽。這十一萬元就當我的一點點心意,不是要你原諒什么,只是希望你收下,讓我們心里能安慰一些?!?
高飏默默讀著,表情略淡漠,不想看,卻還是忍不住往下翻。
第二條短信很快跟上,寫著:“世間很多事是沒法用理智解釋的,人們重要妥協于現實的殘酷。很抱歉,當年將只有三歲的你送走,無奈那些年,我的際遇讓我不得不將你送去能讓你生存下去的sy,這是我的無奈,但對你而言卻是生存下去的機會,我不想讓你錯過。”
高飏繼續翻,似乎還有第三條。
果然,第三條也發送過來:“這些年我一直處在內疚之中,昨天看到你過得還不錯,有自己的居所,能安穩生活,我心里也是獲得了片刻的安慰的。昨天我們久別重逢,或許都有些尷尬和不適,我的口氣有些重了,別往心里去,是我脾氣太著急了,望你見諒。這張支票是我思考很久想帶給你的,昨天的情景不適合,所以才無奈選擇快件寄送,聊表我的抱歉,你一定要收下,我心才能少許安慰?!?
高飏默默看完,沒有第四條消息進入。
歉意?高飏的表情似乎很冷漠,并沒有什么可感動的,也沒有什么可抱怨的。默默掃一眼支票,高飏從票據夾里將它取出,然后直接成一堆碎片,丟在桌角,拍下一張彩信,直接發給了父親,順便附文道:“不責怪。不需要。勿擾。謝謝。”
短信發過去幾秒,電話就如約而至,一個陌生的號碼,從未見過。
電話鈴聲催得急,高飏卻不急,他知道鐵定又是父親打來的電話,可能是責備,也可能是抱歉,無論是哪條,高飏都不想知道。
依然是冷冷地看著,掛機,直接把號碼加入黑名單中,高飏的動作一氣呵成,不帶絲毫猶豫。
干完這一切,電話又來了一個,是網約車司機的號碼,高飏接了,讓對方等一下,然后把桌上的支票碎片和票據夾都丟進大信殼子,順手扔到了廚房垃圾桶里。干完這一切,他才穿鞋匆匆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