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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如此。”金繼業搖頭,頓了頓說:“當天,金灃澤獲得支票后,根本沒有打算回去,也沒打算送我回去,只是出了個意外,他才開車載我回去。”
“什么意外?”石臻好奇。
“支票弄臟了。”金繼業回憶說:“可能寫支票的時候比較倉促、又尷尬,結果,支票后面被印了一朵淡淡的水墨曇花,結果,那張支票就沒法兌換了,必須重新換一張。他載我回柳園,就是為了讓我母親再重新寫一張支票給他。”
原來如此,石臻暗忖,繼續問:“后來呢?”
“我不能讓我媽被他這樣欺負,所以我沖進了書房,大聲指責他,告訴他一分也不會讓他帶走,并且上前去搶奪他手中的支票。”金繼業回憶說:“當時我已經有一米七的身高,瘦,但力量還行。我們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書房里充滿了火藥的味道,父子之間劍拔弩張,外頭天色已經黯淡,將彼此沉下的臉抹得更為昏暗。
金女士一邊哭,一邊害怕地將房門關上,她希望把一切不愉快都隔絕在外,待會打開門,便還是好聚好散的局面。
終于,兒子罵出一句:“你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個廢材而已!”
之后,金先生被徹底激怒。他像一頭正直壯年的雄獅,揮舞出利爪,一掌落在兒子臉上,便將他拍得連連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寫字臺上。
當時金先生只想泄憤,想立刻離開,他大概已經忘記兒子還有兩個星期才滿十四周歲,他的妻子一再奉獻與犧牲,只是希望他過得好。他這一掌就此打掉了自己和家人所有的聯系,也讓事情向著最慘烈的方向發展。
“別打了,我再開一張支票開給你就是了!”金女士哭著去探兒子,發現他半邊臉腫了,嘴角流著血,她流著淚同兒子說:“算了,他要走隨他去吧。”
“就算一張廢了的支票,他也不要想帶走!”兒子眼中沒有眼淚,只有一腔憤恨,他低低對母親說:“媽媽,沒滿14周歲,這事,由我來替你做主。”
金女士心中一驚,預感不妙,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兒子推開。她最后看到兒子如同一道閃電竄了出去,沖向了自己的父親。
金灃澤其實也后悔了,他疼愛這個兒子,有深厚的感情。今天這張支票,無論他好言或者惡語,妻子都會重新給他一張新的,他又何必在此刻,發瘋一般地逼迫。他后悔了,想挽回一些感情。
可惜,金豐澤沒得到這個反悔的機會,他才張口,兒子便瞬間到了自己面前,心臟的位置一陣收緊,鉆心之痛瞬間襲來,他低頭看到胸口插著一柄尖銳的寶劍桌擺,那是妻子曾經送他的禮物。
茫然間,他看到寶劍被狠狠抽出,鮮血跟著冒出來,在胸口昂貴對白襯衣上他下暈染開來,他意識拿手去捂,血便浸濕支票,漏出手指,瘋狂向外傾瀉。
金豐澤眼中,最后的畫面是兒子被血染紅的臉和怨恨的眼神,他耳朵里聽見妻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他還感到緊緊捂在胸口的手,被人強行掰開,指尖緊緊攥著的支票被人狠狠抽走,耳機傳來“撕”一聲響,指尖支票質感還在,時間卻瞬間停止!
金繼業拿著半張紙票,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的人停止呼吸。瞪圓的眼里寫滿疑惑和不甘,張開的嘴似乎還有話講,半截支票在手,卻也永遠兌換不了。“雜碎!”金繼業丟掉手中半張支票啐一口,憤懣難消。
“你……你瘋了!他是你爸爸,再怎么樣,也至于要殺死他!”金女士撲過去,失神地望著丈夫的尸體,探不到鼻子,心便沉到了深淵。
金繼業冷冷看著,并不答話。
半晌,母親才緩緩支起身,哀怨地說:“離婚不過是被人閑話一段時間,終歸是要過去的。你殺了他,就是千古罪人,會永遠落人話柄,成為家族的罪人!”
金繼業冷笑,說著14歲小孩不該有的成熟話:“無所謂,精神領袖坍塌的悲傷,您不必理解。不,他不是我認識的金豐澤,他只讓我看到一副小人的嘴臉,惡心!”
“他不值得你這樣做。”金女士看一眼四周,絕望地說。
回到現實。
“后來呢?你們怎么處理的尸體?”石臻的問題也是高飏想知道的。
“柳園房間多,書房在三樓隱蔽位置,所以,書房里發生的一切,弟弟妹妹、傭人都不知道,他們在一樓玩耍。”金繼業又添了杯酒,繼續說:“當天晚上,我母親以最近有一擔談判棘手,需要著重處理為理由,將弟弟妹妹還有我,送到了外公那里請他照顧一周,連同保姆三人,一并送過去照顧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