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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臻看向金沈,眨眨眼故意說:“您的意思是……金先生是失蹤,而不是傳聞中的離開?”
“關(guān)于金灃澤的消失,你應(yīng)該也查了不少了。你相信一個人會不給任何理由,就義無反顧地徹底從自己辛苦打拼的城市消失?連兒女都不見,連家人都不聯(lián)系?!苯鹕驌u頭苦笑:“甚至,連他父母過世,都沒有出現(xiàn)。到底有什么事,逼得他要消失的這樣徹底,要完全切斷和所有人的聯(lián)系?”
“你認為是什么呢?”石臻問。
金沈直截了當?shù)卣f:“死了?!?
石臻挑挑眉,不置可否。
高飏心中卻是一驚,沒想到金沈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別介意,這是我能想到最準確的答案了。”金沈眼中山閃過一絲傷感:“真的,有人查這件事很好,否則……大概灃澤永遠也不會出現(xiàn)了,徹底的消失?!?
“你和金先生是怎么認識的?”石臻問。
金沈的眼神有些空,似是思緒飛去了三十年前,她目光徐徐落到茶杯中,若有所思地開口:“和灃澤相識的時候,我們家的面館還叫金家面鋪,生意還不錯,除了糊口,每月還能賺上一些。他來吃面,次數(shù)多了,便熟識了。之后,他便幫我出了個主意,讓我的面館從鋪子變作了品牌。你知道是什么嗎?”
石臻接下她的話說:“金先生幫你以褐皮鱔絲為賣點,助你金家面鋪成為面館知名品牌。你感激于他,所以,金家面館在成為品牌后,你改名豐記面館。這其實是個冒險的做法,好不容易做起的牌子,會因為突然更換名字,而造成客戶流失,熟客尚好一些,生客就可能完全不回頭了。”
“的確存在一些風(fēng)險?!苯鹕驔]有否認,她還在回憶里,臉上帶著些笑意:“這個問題開始的時候,金灃澤也考慮過,并不愿意更名。不過,當時我們的客流主要是老主顧,又是在原址不遠處盤下店面,預(yù)先又也做了充足的告知客戶遷移、更名的通知,還預(yù)先發(fā)放了大量新店折扣券,所以客流流失的問題并不算太嚴重。加上褐皮鱔絲還是原物,味道也未曾變過,所以更名的影響不算很大,一切都還發(fā)展得不錯。”
“冒昧問一句,是因為你們都是滿澤村的人,所以才走得比較近嗎?”石臻問。
“是,我們是同村的。村頭村尾,并不走得很近,在村里也只是打了照面的關(guān)系?!苯鹕驀@口氣娓娓道來:“灃澤比我們家早十幾年就去了蕓市,我和他相遇在自家面館,那個時候,他的大兒子已經(jīng)十一歲了。”
“來自于同一個家鄉(xiāng)的互相取暖?”石臻眨眨眼,雖然他為了探案必須客氣些,但是對于那些尋求各種理由的所謂的“愛”,他無法認同。
“是啊,來自于同一個地方,被相同的滿澤湖滋養(yǎng),讓本來在村中也幾乎是陌生人的我們,身處大城市的繁華之中,卻想要緊緊相擁取一絲溫暖?!苯鹕蜃旖莿澾^苦澀的笑:“他把我當做同村摯友,助我三年孜孜不倦,而我卻誤將他當□□情?!?
“他大兒子當時都十幾歲了,就算有點非分之想,您應(yīng)該也不會有所行動吧?”石臻直截了當說。
金沈搖頭:“我什么也沒做,我只是很高興他偶爾來我們店當一天廚師,讓我看看他專注做褐皮鱔絲的模樣。現(xiàn)在想來,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所察覺,但他只字不提,也未必越界表現(xiàn),那就是他禮貌地拒絕?!?
按金沈的說法,金先生也是個思路清楚的人,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后來怎么就糊涂了?石臻心中有惑,但沒直接問,而是把話題扯到了金家老大身上:“他在你的店里經(jīng)常做鱔絲面給大兒子吃?”。
金沈點頭:“對。一個星期最少有兩次,有時候要來五天?!?
石臻不解:“我有個問題,為什么他自己不去進些褐皮鱔,在家抄給兒子吃?多方便?!边@話其實有潛臺詞,問的是金灃澤為何不在家煮吃的,非要特地跑到你面館里來弄,這難道不是故意接近嘛?
金沈明白他意思,笑說:“哦。這個可以解釋的。褐皮鱔很好吃,但是沒炒熟之前是極腥的。他從前在家做過,被家人強烈反對,便不再做了,只炒些尋常的鱔絲。后來,我們熟了,他便來我店里來處理褐皮鱔,煮給他兒子吃。有一段時間,他兒子在附近讀書,他便經(jīng)常過來,那期間他來的的確很頻繁?!?
“明白?!笔辄c點頭,然后問:“金先生到你店來,有沒有和你聊過他的家庭生活?”
金沈想了想說:“沒聊太多,他的樂趣在廚房,比較喜歡搗鼓菜品。不過做的最好的還是炒鱔絲,其它就很一般了?!?
不聊家庭生活?是家庭生活沒什么好讓他詬病的吧?石臻暗暗想,嘴上問道:“您和金先生認識的時間不短,在他失蹤之前,是否有發(fā)生過什么特別的事或者表現(xiàn)出一些特殊的情緒、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