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石臻發了條消息給何先生,耳朵里聽著高飏的話,不緊不慢說:“涉念師名不虛傳,還真讀到了一些內容信息。”
“對破案并沒有幫助。”高飏有點失落地說。
“怎么沒有幫助。”石臻笑笑看向高飏:“柳園里藏了重要的東西,為了找到這件東西,家里的兒女不惜用殘忍的方式為母親續命奪物,最終能揭開這些問題的,卻是那盤炒鱔絲的掌勺金先生。”
“金先生!”高飏眨眼睛。
石臻說:“可能性很大。”
高飏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難道這條念的意思是說,金先生是金女士記憶里的白月光,念念不忘,為了他所以至今未嫁,為的是等他一起回來,住進柳園,炒褐皮鱔絲給家人吃?”
“表面看的確像,但是,你后面不是還拖了一句‘幸運到無法僥幸’。”石臻說出自己的想法:“既然是幸運,為什么搭上僥幸兩個字?到底是幸運的,還是僥幸的?幸運是好運氣,僥幸是重重危險后的茍延殘喘。心境不同,感受也會不同。”
高飏分析說:“幸運到無法僥幸……是不是意思,先感覺幸運了,結果發現其實危機重重,更本沒有僥幸可能。或者,這是一個過渡過程,開始是幸運的,后來卻沒法僥幸度過什么難關。”
石臻點頭,同意高飏的說法:“很有可能。這句話里,至少包括兩種狀態,幸運的狀態,落難的狀態。假設幸運的狀態,是金女士遇到了心儀的金先生,最終喜結連理;那么,落難狀態是什么?夫妻不和?公司運營困難?或者延續幸運的狀態,婚姻走入絕境,只能以離婚收場,誰也無法僥幸。”
“那是金女士思想里的內容,可能真的和這場婚姻有關。”高飏回憶著涉念的場景,但回憶太恐怖,他不敢細想。
石臻撇撇嘴,一時也找不到正確答案。“已知的就那么多了,先到這吧,”石臻看一眼表,已近十二點:“我下午有會要去公司,你好好去休息下,別到處亂蹦噠。”
“你要走?”高飏忍不住皺起眉頭,表情里顯出不舍神色。
“今天可能會晚,我幫你叫外賣進來,你收一下就可以了。”石臻打開手機,看到有消息跳出來,是何先生發來的回復。
何先生消息顯示:金女士和兒女沒有什么矛盾,并不以大家長身份自居,干涉子女生活。另外,柳園偶爾金女士也住,后來買了市中心的房子,就搬去那里居住,柳園就長期閑置了,但一些假期,她還是會去住一兩天找找回憶。
石臻發消息問:柳園經常檢修,還撞壞過籬笆墻,你可知道?
何先生:這個不清楚。家里的私事金女士提的不多。柳園我參觀過,挺漂亮。
石臻又問:金女士很喜歡曇花嗎?
何先生快速回:喜歡。曇花有“月下美人”的贊譽。金女士覺得它漂亮,花開花落雖然僅只有4個小時的短暫時間,卻是將美好開到了極致。金氏集團的logo就是曇花衍變的形態。
石臻看了一眼,回了“了解了,謝謝”幾個字,抬頭就看見高飏失落地起身,離開沙發。他伸手拉住高飏的手臂,觸到那只皮手環,心中不解,怎么這只手環還沒有解開?方經理還在提防高飏,所以不摘走抑制戰斗力的束縛環?
被拉手有點受驚,高飏腦袋又呈放空狀態,眼神不解加驚訝地望回石臻:“干……干嘛?”他覺得兇點能壯膽。
石臻提嘴角冷笑:“是不是不想我去公司,你求我,我考慮考慮早點回來。”
高飏:“……”誰給你的自信?
石臻依然拉著他手,挑著眉傲慢地說:“快求,求了就答應你。”小狐貍手腕很細,皮膚冰冷滑膩,手感不錯。
“想得美。”高飏掙脫了一下,整只手收從石臻手掌里一路滑出去,手背全是石臻掌心的溫度,慌亂得他直接逃到了沙發之外。
“最近沒去超市,冰箱里可以直接吃的不多。”石臻挑眉搖頭笑,收好電腦,撐著膝蓋起身:“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我給你叫了份雙拼叉燒飯。晚上想吃什么發消息給我,我替你訂。好了,去上班了,你吃好藥,趕緊去睡吧。”
“哦。”高飏避開他的人,避開他目光,心虛得不行。手背還有他的余溫,那拿捏的觸感還在,怎么辦,忘不掉。
石臻想到什么,立刻打了個電話出去,似乎是給保潔阿姨。他講了幾分鐘,掛了電話對石臻說:“你沙發上先躺會兒,待會阿姨會來收拾,等他把客房收拾干凈,換好床被單,你再去睡。”
“昨晚誰在?”高飏好奇,又想抽自己多嘴,明明早上看到司徒封,還多此一舉問個屁!
“司徒封。昨天打麻將晚了,就住這了。”石臻裝好手機,往門口走。
“下次打麻將叫我唄?”高飏避開石臻的目光,厚著臉皮說。
“行啊,有空叫你。”石臻走到門口穿鞋,拿鑰匙,最后提醒說:“哪都別去,好好休息,聽見沒?出了我家,費家兄弟再找你麻煩,老子可沒時間趕過來救你。”
“知道了。拜拜。”高飏扯出個勉強地笑,擺擺手。
石臻點點頭,終于不怎么放心地出去了。
看著門關上,高飏才如釋重負地回到沙發區坐了進去。他定定望著前面的背景墻、掛壁電視和各種裝飾品,這里是石臻的房子,他住進了他家,可是自己算什么?有什么資格住進石臻家?合作者?欺騙者?
如果有一天,石臻知道自己在這案件里的算計會作何感想?會把自己揪出去暴揍一頓?還是會清理房間,扔掉自己所有觸及過的物件和家具?
高飏一動不動,只是重重嘆了口氣,他想知道,如果那天到來,他是該避而不見?還是該為自己的行為聲嘶力竭的辯護?
他心里亂,把自己團成一只蝦米窩在沙發里,他傷口疼,一抽一抽觸及著敏感的神經,讓理智不至于被感覺淹沒。他告訴自己,有明確的目標,就別后悔過程里的虛偽。
可他為什么還嘆氣?還有一絲無可控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