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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飏拍掉手上的水和碎屑,抬頭望著籬笆頂端伸出的一段樹枝說:“這籬笆雖然高大牢固,上面布滿防盜系統,但它的厚度畢竟有限,計算不好就容易挖穿,你說,金老太究竟在里面藏了什么神秘東西?”
“如果是厚點的水泥墻,還可能藏個尸塊什么的,這個籬笆……就算藏,也是極小的東西,可極小的東西是個廣義的概念,一時半會還真說不準。”石臻看一眼籬笆,便邁開步子,沿著籬笆往大門方向走,此時他走到了高飏的前面。
“要不我們猜猜唄?”高飏快步跟上去,忍不住提議。
今天小狐貍問題怎么那么多?石臻微微蹙眉,突然停下步子,轉身,在高飏還沒反應過來的當口,突然出手,食指拇指不輕不重彈向高飏額頭,瞬間就把高飏給定住了。
“你……你干嘛……干嘛彈我?”高飏捂著額頭,眼神可憐地看著石臻。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答案的問題,行嗎?”石臻揚起眉毛,看他委屈的小眼神忍著笑問:“走不走?不走我薅你頭發了。”
“走呀。”高飏低吼一聲,立刻抱著腦袋,跑到石臻的前面,并刻意和他扯開了一米多遠的距離。
兩人一前一后沿著籬笆慢慢走,不經意間便來到了柳園正門的位置。此刻,大門口正停著一輛藍皮大卡車,車身上堆滿了各種建筑材料,一些工人正忙碌著把建筑材料往院子里搬。
也正是因為搬運材料的緣故,柳園大門此時呈現一種完全敞開的狀態,只要站在一側,便能從外頭清晰地看見其中一二。
兩人站在斜角的街沿下,像兩個等車的行人,眼神四處游走,并不完全把柳園當做目標。工人們忙于搬運,無暇關心他人,于是石臻和高飏便不斷變換位置,走來走去,像是在等車,實際從大門口把柳園內部能看的地方,都已將窺了個一干二凈。
此時,柳園內昨夜還在的噴水池已經不見了,在它座基后方50米的地方,一棟三層主體建筑清晰可見。不過它還真的就只剩主體了,除了立柱和幾棟承重墻,樓宇幾乎被拆了個一干二凈。地上的廢墟兀待清理,一些古舊的老窗戶被拆卸下來,堆在一側,還有一些建筑上的裝飾木雕,也都整齊地碼在一邊。
高飏反復觀察著大門之內,這和昨晚看到的情景大致無異,唯一不同的是,建筑拆得只剩骨架了,噴水池也被卸了。
高飏看著內里,壓低聲對石臻說:“從建筑外觀和一側存放的原始部件看,宅子雖然很久沒人住,但并不舊,你瞧那些建筑物件,保養得都不差。金家的人到底是和這宅子有多大的不痛快,要這樣反復折騰?”
石臻淡淡說:“肯定有不痛快,具體是哪個點的不痛快,得慢慢查。”
“你看后面,宅子后面的花園。”高飏低低地說,把石臻的目光引向柳園的最后方。
只見三層小樓空洞洞的立柱后方,若隱若現出現一方不小花園,依稀可見葡萄架、花圃及一方小亭的小半根立柱,此刻都成了廢墟的一部分。
穿過花園,若再往前瞧,便是成排的大樹,以及再熟悉不過的黑色籬笆墻,那里便是柳園的盡頭。
“我記得何先生說過,柳園近幾年都不住人,”高飏看著幾乎一片狼藉的柳園有點感嘆地說:“可是,它卻在近三年內不停地維修、翻新,甚至連地板、水電、房梁都事無巨細地不曾放過,這是非常精心的在保養小樓,如今卻要為了找一件東西而毀掉之前所有,真是有點可惜了。”
“你有什么看法?”石臻順口問。
高飏望一眼鐵門內說:“金老太太已經不在了,她的家人對她生前最鐘意的老宅毫無眷戀的意思,她前腳才走,他們便后腳拆個精光,這其中是不是有種泄憤的意味?”
“泄憤?”石臻挑挑眉,想了想說:“根據調查,金老太已經把家族大權都放了,大兒子掌控公司,老二、老三也沒少獲得利益,兩個女兒也分了不少好處,她已經變成了頤養天年的老人,對孩子們應該算仁至義盡了吧?”
“會不會覺得資產分的不公平?”高飏問。
石臻搖頭:“不太可能,我特別查過金氏集團,這間家族企業癡迷于世襲制度,老大接手家族企業是順理成章的事。金女士的產業來自于其父親,最終傳承給了她的第一個兒子,合乎她們家族的一貫作風。而且在業界,金家也是以團結出名,鮮少出現兄弟姐妹間勾心斗角的事,至少外面人看,是一片和睦。”
“金女士把位置傳給兒子,難道她丈夫是入贅女婿?”高飏眨眨眼,顯出一絲八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