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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開始滂沱,將周遭景物和人徹底模糊。雨水灌入眼中,澀而痛,成為視線最糟糕的阻隔。
小費一記落空,順勢第二次進(jìn)攻而來。與此同時,老費也不甘示弱,加入惡戰(zhàn)。他一雙鐵拳甩得虎虎生風(fēng),招招致命,但凡只要被擊中一下,便是重傷。
高飏左躲右閃費力應(yīng)戰(zhàn),右手的傷口被雨水打濕徹底發(fā)作,痛到只能勉強對付。即便如此,費家兩兄弟依然拿他沒轍,他們左右夾擊卻讓高飏數(shù)度躲開,甚至在不注意的時候,小費還被他重重在胸口踢了一腳,吐出一口鮮血。
“混蛋!”小費吐掉口中殘血,眼睛通紅地望著高飏,今天是難得機會,他必然是要復(fù)仇一雪前恥!
雨水已經(jīng)徹底將高飏的頭發(fā)和衣服打濕,昏暗的雨簾中,大費、小費分立兩側(cè),擺開陣仗,隨時準(zhǔn)備再次發(fā)起進(jìn)攻。
雨灌得眼睛生澀得疼,高飏細(xì)長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他在想,是先干掉小費誅了老費的心,還是先重創(chuàng)老費擊垮小費的意識。
“小雜種!”老費爆喝一聲,再次揮拳沖了過來。他的右鐵拳突破雨勢,擊散水珠,惡狠狠朝著高飏面門而來。
高飏向后疾退兩步,看著鐵拳在眼前將一片雨水擊散,惡風(fēng)陣陣,殺機四起。就在他暗自慶幸躲過這致命一拳的時候,老費的左拳卻緊隨而來。此時高飏才剛站定,見又有進(jìn)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向后閃躲,這次他稍稍慢了半秒,鐵拳便擦著他右肩襲過,一陣撞擊讓他退后數(shù)步,劇痛感立刻就沖到了高飏的頭頂。
好在這只是小范圍擊打,高飏還能忍住,終究還是躲過了大范圍的傷害。但是,他忘記了小費的存在,等他覺醒的時候,小費的鐵爪已經(jīng)抵達(dá)他腰間。高飏暗叫一聲不好,無路可逃之下,只能原地一個回旋踢,鞋底重重砸在小費小臂之上,將他的鐵爪震出一米之外。鐵鉤劃過外套腰間,帶過幾片碎步,圖留下外套上三條觸目驚心的抓痕。
小費被踢得連連后退了十幾步才止住步子,再次挨打,讓他更為憤怒,出手也愈加瘋狂。不等完全站定,他便沖了上去,再次向高飏撲去。
右手完全無法幫忙,只能靠左手和雙腳躲避進(jìn)攻,高飏暗想,今天可能要折在這里了,就算僥幸存活,大概也得廢手廢腳了。如果今天折了,那下午的兩場談判是不是就算白談了,那他今天豈不是吃了一天的虧!
“高飏!今天你休想逃走!”小費爆喝一聲,繼續(xù)進(jìn)攻。老費在一旁觀看三秒后也再次加入酣戰(zhàn)。兄弟二人將高飏團團圍住,分三路對其致命進(jìn)攻,高飏在兩人夾擊之下,除了躲避再無其它可發(fā)揮的余地。
突然,老費一記暴拳出擊,再次打擊到高飏右肩膀上,在巨大的沖擊力下,高飏失控地飛了出去,后背正對小費伺機而來的鐵爪。
完蛋了!高飏暗叫一聲不好,也只能由著自己撞向那伺機已久的鐵爪,他想著不知道是心臟還是肩膀,或許心臟會快點,肩膀就痛苦了。
看著高飏向自己這里甩過來,小費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他終于可以親眼看著飏就被鐵爪刺破心臟,受盡痛苦折磨。
小費還在興奮之中,警惕性降為負(fù)值,當(dāng)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只感覺腰部劇痛,整個人像高飏一樣飛了出去,最后重重撞在一根電線桿上才落到地面。一口血劍飛入雨中,小費眼前一黑,瞬間就暈了。
高飏沒感到冰冷的爪子刺入皮肉,只感覺自己被人一帶,跌入一片堅實的胸膛。他沒加思索地抬頭,頭頂撞到那人的下巴,聽見一聲不快的悶哼。
“石臻……”高飏心虛地叫了一聲,沒敢抬頭看他表情,應(yīng)該肯定很不好看。
“你……我過會再教訓(xùn)你?!笔橐恢皇执蛑鴤悖恢皇猪槃莘稣唢r,把他掩入身后,眼神輕蔑地望向不遠(yuǎn)處驚住的老費:“兩個打一個要不要臉?”
“哼,又是你?!崩腺M恢復(fù)平靜,望一眼地上的弟弟,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就我們兩個較量較量?”石臻冷冷問。
“你閑事管太多了?!崩腺M不快地瞇起眼睛,雨水也讓他的眼睛生疼。
“他就歸我管了?!笔椴豢蜌獾卣f,他感覺身后的高飏一顫,也不知道是受傷了還是冷的。
“哼,別太有同情心了,人心可是隔著肚皮的?!崩腺M冷笑,斂起進(jìn)攻的姿態(tài),走到弟弟身邊,探到他鼻息尚存,才放下心來。
石臻冷冷看著沒做回應(yīng),他知道老費的話里有話。
今天是無法報仇了,老費背起地上小費,走向黑暗之中。忽然,他回身,再次看向石臻,笑容里帶著譏諷:“你可知道他是誰?”
石臻微微皺眉,終究還是沒有回應(yīng)。
老費搖搖頭,終于背上小費離開,在街角消失了身影。
“你tm是不是有毛???老子打麻將打得正嗨,非得結(jié)束麻將來救你!絆腳石?!笔橥蝗晦D(zhuǎn)身看著渾身濕透的高飏吼道。
高飏低著頭,沒敢回應(yīng)。
麻將打一半沒過癮似乎讓石臻極為不爽,他繼續(xù)吼道:“我沒告訴你這里很遠(yuǎn)嗎?沒告訴你不要來嗎?你死到這里來干嘛?你知不知道這里附近不能停車,特么走過來還有一段路?!?
高飏吞了吞口水,抬眼委屈巴巴說:“我就想來看看,我剛才聽院子里的工人說明天柳園就要翻新了?!?
“翻就翻咯?!笔椴灰詾槿唬骸叭绻鹋考依锶四茉谶@院子找到什么,還輪得到你我進(jìn)去找?如果需要翻土拆房子找,你我進(jìn)去也是完全無能為力的。”
聽了他的話,高飏撇撇嘴說:“我……我錯了,對不住,沒讓你打成麻將?!?
“蠢不蠢?”石臻重重嘆口氣,一副恨其不爭的表情。
高飏就委屈巴巴,一句話也不狡辯了。
“走了。”石臻不快地轉(zhuǎn)身,邁開步子向著車子的方向走。高飏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小心移動。結(jié)果被石臻一把拽到身邊傘下,貼著他手臂繼續(xù)前行。雖然知道自己激怒了石臻,可高飏還是覺得很安心,所有慌亂此刻都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