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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蕭致彥蹙著眉頭看著那名跑過來的士兵,“什么事情如此慌張?”
那名士兵面上俱是悔恨,抬起眼簾一望蕭致彥,隨后在地上重重一叩首。
只是這一抬首間,蕭致彥便認出了眼前這名士兵,正是奉命看管于明堂的士兵之一。
心中有些不妙的語言,蕭致彥注視著那名士兵維持著躬身叩首的姿勢,聲帶凄惶道:“昨夜本來輪到卑職看管于明堂,只是卑職……昨夜喝了些酒,不慎睡死了過去。未想到這一覺起來,便發現于明堂那老賊不知何時已然不見了,卑職罪不當赦,還請蕭將軍處罰!”
蕭致彥的眼神一凝,動作敏捷的從地上翻身而起:“帶我過去看一看。”
原本于明堂是被關在木籠之中,手上腳上都靠著鐵鐐。只是如今班師歸朝,帶著一個碩大的木籠趕路自然不方便,是以蕭致彥便吩咐將那木籠子留在了營地,以手銬腳鐐代替鎖了于明堂以防他趁機逃跑。
蕭致彥隨著那名小兵來到關押于明堂的地方,果然見到那本應該鎖著不讓他有所動作的鐵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蹲起來細細查看,鐵鐐并未被破壞,鎖眼之處卻插了一小塊鐵碎,鐵碎表面坑洼不平,沾滿了一道又一道干涸的鮮血,應是有人憑著他死命地旋鈕,從而轉動了鎖眼將鐵鐐打開。
這時蕭致彥的身邊已然圍了幾個被這邊動靜吵醒的士兵,見到那一小塊碎鐵皮,忍不住開口罵道:“這老奸巨猾的東西,若是他強行破壞了鏈鎖,我們必然能聽到響動,卻未料到他竟然不知從何處尋了這么一個玩意兒來將鎖給撬開了!”
那當值的士兵面上愧恨之色更加濃厚,闔了眼眸咬了咬牙,抬手便利落的抽出腰間的長劍,在眾人都來不及反應間,白茫茫的劍刃直直對準自己的心口便插了過去!
“嘭——”的一聲如練劍影相撞的玲玲之響劃破耳畔,驚醒了更多睡夢之中的士兵。
蕭致彥單手執劍,卻將兩之手死死攥著劍柄的士兵抵得后退了幾步。倏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那士兵最終不敵,向后踉蹌了幾步之后跌倒在地。
“孬種!”蕭致彥口中冷冷道。
那士兵垂著頭,握著劍的手卻緊了緊。
“死了自然比活著容易,犯了錯不知彌補,卻只想著以死逃避,這便是我訓出來的兵?”
深吸了一口氣,蕭致彥轉向其余已然站姿英挺的士兵,高聲喝道:“都給我去尋人,午時正來這里集合!即便是將這座山翻了個底朝天,你們也要將于明堂那老賊給我重新捉回來!”
雖然如今不知睢陽王生死,可是于明堂此人對于寧國之事了解得太多,若是真的放任他就此溜走,無異于放虎歸山。
蕭致彥這廂于明堂失了行蹤,百里之外的蘇玉與秦硯二人卻渾然不知。相比于蕭致彥的焦灼,兩人在張宅之內過得頗為安逸恬然。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這幾日的時間過去,蘇逍卻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
蘇玉在晌午的時候來到蘇逍的房中頂替秦硯時,便見他正神色疲憊地揉著額角與白青說著什么。
昨天夜里輪到秦硯守著蘇逍,直至此刻,他已有兩日沒有合眼。此時的他身上的衣物雖然干凈齊整,眼中卻掛滿了血絲,就連眼下原本瑩白的肌膚,如今都泛著一層淡淡的青黑。
蘇玉跨進門檻,秦硯已經將話收了尾。
“公子我記下來。”白青點了點自己的腦門,“全在這里呢,您便放心去歇著罷。”
秦硯點了點頭,對著白青揮了揮手。
白青在臨走前,還不忘對著蘇玉行了個禮,這才三步并作兩步地竄出了客房外廳的大門。
“他這是要做什么去?”蘇玉走上前去看了一眼依舊昏迷中的蘇逍,這才問秦硯道。
“上次買的藥快用完了,我便吩咐了白青再去藥鋪抓一些回來。”秦硯回答道。
蘇玉點了點頭,抬起手來輕輕撫了撫秦硯眼底那層濃濃的疲憊,口中道,“我已然過來了,你便去快些去睡罷,瞧你眼下的顏色,我都要認不出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