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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明堂怔了怔。方才他心下還擔憂自己與蘇家結怨太深,若是蘇玉不同意,秦硯恐怕會改了主意。如今看秦硯可以輕易說出這樣的話來,蘇玉在他心中的位置應該重不到哪里去。
“現在你可以將我問題的答案告訴我了罷?”秦硯問道。
于明堂仔細觀察著秦硯的神色,警惕道:“你先把這牢籠打開。”
秦硯從衣袖之中摩挲出一把銅匙,在于明堂的面前晃了晃之后,才動作沉穩地將它插~入鎖眼,只見他的纖長的手指輕輕一動,鎖扣清脆的打開之聲在這一片寂靜中回響。
遠處的蘇玉背脊微微一動,最終卻沒有轉過身來。
鐵鎖被完全打開之后,秦硯將鐵鎖隨意的掛在木制牢籠的環扣之上,牢門掙脫了束縛,“咿呀咿呀”地緩緩開了一條小縫。
秦硯看著于明堂,清俊的面容緩緩浮現出一絲悠然笑意。
于明堂渾濁的雙眼驀地睜大,視線死死鎖住那半開的木門,眸中閃爍著的全是渴求與激動的光芒。
秦硯放任牢門半開著,毫不忌諱的轉身將自己清癯的背部面對于明堂,對著遠處的蘇玉喚了一聲。
蘇玉轉過身來,蹙著眉頭疑惑地看著秦硯。
“蘇二小姐。”秦硯聲音依舊清冷,只是因為兩人之間的距離太遠,音調相比于往日抬高了不少,“我已大致問出寒鐵之傷的治愈方法,只是我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再確認一番,現在還走不開。還請蘇二小姐回去將此事告知蕭將軍與蘇少將軍,順帶替我向白青傳個話,讓他提前準備好煉藥的器皿,待我回去之后便要用到。”
蘇玉眸光一動,視線越過秦硯掃向方才發出聲音的牢籠門鎖處,那里被秦硯擋著,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來。
雖然心知此事不一定就如秦硯說的那般簡單,只是既然秦硯如此說,蘇玉自然沒有不相信的道理。輕輕點了點頭,蘇玉啟唇對著秦硯道:“那我便先回去了。”
秦硯對著蘇玉綻出一抹清潤笑意來,只是這笑意在轉向于明堂之時,卻慢慢沉斂下來,最終化為一絲云淡風輕。
“如今你可以安心說了罷?”秦硯道。
于明堂的呼吸已然急促了起來,將手上困住他動作的手銬掙了掙,口吻中帶著急切的喜悅道:“過來幫我將手上與腳上的鐵鐐也一起摘了!”
秦硯依言親自走入了那散發著惡臭的牢籠之中,月白色錦衣的衣擺被籠內地上的污濁所染,卻絲毫不影響他本身出塵清俊的氣韻。
走到距離于明堂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秦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雙烏黑的眼眸平靜無波。
“快些!”于明堂催促道。
這回秦硯卻沒有如他所愿,只是動作斯文地蹲起來與于明堂的視線齊平。
秦硯勾了勾唇角,纖塵不染的白皙面容與這污穢的牢籠格格不入,看起來說不出的違和,他卻恍若無覺一般,將手中的那串銅匙扔在自己身旁的泥土中,銅匙相撞玲玲之聲悅耳動聽。
于明堂視線貪婪地鎖住那一串鑰匙,猛地傾身向前一撲想要去夠那串鑰匙,卻被腕間的鐵鐐生生扼制住了動作。
“說罷。”秦硯聲音波瀾不驚,竟比那串銅匙還要動聽幾分,“我與這牢籠的鑰匙已然在這里了,你還有什么好猶疑的?”
于明堂掙扎的動作猝然停止,緩緩抬起頭來看向秦硯,黝黑泥濘的臉上掛滿了亢奮。
“我說!我說!”于明堂急迫道,“根據寒鐵的記載所述,寒鐵之傷,確實可以被治愈。”
秦硯幽深沉靜的眼眸眨了眨,示意自己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