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十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用。”蕭致彥一把拉住了蘇玉的衣袖,轉(zhuǎn)身自己向帳門外走道:“我去找秦硯過來,你在這里與你大哥說說話罷。”
蘇玉呼吸顫了顫,止了腳步,有那么一瞬間,只覺得手足無措,甚至都不敢回過身來去看蘇逍。
蘇逍一直目送著蕭致彥的身影出帳門,這才輕嘆了一口氣,在蘇玉身后道:“我確實……受了些傷。”
蘇玉背脊顫了顫,緩緩轉(zhuǎn)過身將蘇逍細(xì)細(xì)打量了一番,開口忐忑問道:“傷在何處?是否嚴(yán)重?”
“在后背。”蘇逍被蘇玉這幅表情嚇到了,低聲暗罵一句,“蕭致彥那小子,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混賬!”
蘇玉抿了抿唇,繞到了蘇逍的身后,伸了手輕輕觸了觸蘇逍的鎧甲,當(dāng)手指感受到鎧甲內(nèi)錦衣那一抹濕冷的觸感時,飛快地將手縮了回來,白皙手指尖那抹猩紅如火燎一般刺目。
蘇逍后背那片鎧甲上有一道很長的撕裂,然而因為蘇逍鎧甲內(nèi)的衣服本就是深紅色,即便有血染在上面,從外面看來也與未受傷時別無二致。
蘇玉剛開始并沒有將它放在心上,只以為是有人從背后用利器將鎧甲劃破了,卻沒想到那一刀真的傷及了蘇逍。
看著蘇逍連腕上的護(hù)腕都忘了摘,抬起手來便要去解鎧甲肩上的環(huán)扣,蘇玉怔了怔,正想去幫忙,便聽到蘇逍口中傳來倒抽了一口冷氣的聲音。
“我來幫你。”蘇玉的眉頭擰了擰,為蘇逍先將他的護(hù)腕卸下丟在一旁,才開始小心翼翼的解他上半身的鎧甲的環(huán)扣。
“我一抬手便能牽動背上的傷口。”蘇逍疼得呲牙咧嘴,卻不忘低嘲自己一句,“定然是這傷口太疼,我才將先卸掉護(hù)腕這樣的事情都忘了。”
蘇玉抿了抿嘴唇,將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了一些。
本是十分熟悉的卸下鎧甲的動作,蘇玉卻足足花了大半盞茶的功夫才將鎧甲褪去。當(dāng)慢慢掀開鎧甲下的那層深紅錦衣時,濕潤滑膩的觸感讓蘇玉都覺得自己只要輕輕一擰,那錦衣便能滴下血來。
蘇玉這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因為錦衣的顏色太深所以看不出來蘇逍的傷口在哪里,而是因為錦衣早已被蘇逍的血洇透,若非十分熟悉錦衣原本顏色的人,又怎能看出這錦衣以前的顏色來。
“嘶——小祖宗!”蘇逍在蘇玉的耳邊咬牙切齒的低聲道,“你的手莫要抖的那么厲害,都要撞到我的傷口了!”
蘇玉松了松緊緊揪住蘇逍衣角的那只手,錦衣雖然只脫了一半,但從蘇逍腰部露出的那道傷口的走向來看,這倒傷口必然十分得長。此時傷口已然血肉模糊,看不出傷口有多深,卻完全看不出血水有凝結(jié)的跡象。
“你這傷是何時受的?”蘇玉站起身來,掃視了一下自己滿是蘇逍鮮血的雙手,抬起衣袖想要蹭蹭自己額頭的汗水,卻發(fā)現(xiàn)袖口也全沾滿了血水,一大片一大片的洇開在她鵝黃色的衣服上,直教人怵目驚心。
蘇逍將蘇玉拉過來,用自己還未褪下來的另一邊衣袖幫她擦了擦額頭,只是他自己衣服上的血又怎會比蘇玉的少,衣袖離開時,蘇玉原本白皙的臉上便也被蹭出一道猩紅色的血痕。
蘇逍有些尷尬地垂了頭收回了手,余光瞥見蘇玉已然瞇起了眼睛,連忙作出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道:“痛痛痛,幺妹你怎么幫忙到一半便停手了,這衣服如此掛在身上,黏糊糊的真滲人。”
“黏糊糊的不也是你的血?”蘇玉沒好氣道,口中雖然這么抱怨著,腳下卻加快了速度,熟練地從秦硯的醫(yī)箱中翻出一把剪刀出來,解釋道,“你右肩上的傷口看起來便很深,我怕硬扯的話會將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重新撕裂,便拿個剪刀過來先將周邊的衣服剪下來。”
蘇逍面上表情一滯,疑惑問道:“我的傷口有結(jié)痂的地方?”
“這血肉模糊的,又怎能看到?”蘇玉說完,心頭一跳,反問道,“你這傷到底是何時受的?為何不該結(jié)痂?”
蘇逍頓了頓:“我也記不清了,不是昨日傍晚,便是深夜,當(dāng)時我已殺紅了眼,哪里還注意得到時間?”
如此重的傷口,結(jié)痂慢一些倒也正常。蘇玉松了一口氣,一面將蘇逍傷口周圍的衣服先剪了去,一面道:“你走之后我在傷兵軍帳中見到了那個叫做張奇的小兵,他與我說你這一戰(zhàn)打起來百無禁忌,有時甚至不顧自身安危地以硬碰硬。”
“哪有他說的那般夸張。”蘇逍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肩頭微微一動,便被蘇玉一把按住,口中斥道,“莫要亂動,小心我剪刀戳到你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