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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坐在原地苦思冥想了一會兒，點頭道：“應(yīng)該是餓醒的。”

秦硯失笑，從矮桌前站起身來走到蘇玉的榻邊，為她整了整衣襟，將因為里衣尺寸不合身而露出的一小節(jié)鎖骨掩住，這才道：“我估摸著你應(yīng)該是這個時辰醒，方才便已經(jīng)吩咐下去，今日的午膳會做的早一些，不久便能吃上熱乎飯了。”

蘇玉的眸子都亮了亮，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問道：“我大哥呢？”

“蘇少將軍去執(zhí)行軍務(wù)了?！鼻爻幓卮鸬?，頓了一頓，又補充，“昨日蕭將軍與蘇少將軍商議三日后出兵，是以他這幾日都會很忙?！?

蘇玉聞言詫異：“不是已經(jīng)揪出了內(nèi)賊，為何還要如此急迫的出兵？”

“蕭將軍本就打算在第三日時出兵，原本只是希望借虛報軍情小打小鬧一番的機會揪出內(nèi)奸，如今既然已經(jīng)確定于明堂便是內(nèi)賊，索性就由著他將原定的出兵路線與實踐透露給睢陽王，讓他自己為我們后面的出兵鋪路。”

蘇玉蹙眉：“你們是打算聲東擊西？”

秦硯贊許一笑：“自我們出軍征討睢陽王以來，他一直都在誘我們深入，如今趁著于明堂還在，我們便出其不意地深入一回，探一探他到底在計劃著什么?！?

“這樣會不會太過冒險？”蘇玉猶豫道，“雖然于明堂將假的軍報傳遞給睢陽王之后，我們從另一條路出兵會可以攻其不備直搗睢陽王軍營，可若是于明堂沒有來得及將軍情傳遞給睢陽王，又或者睢陽王并沒有收到于明堂的情報……”

蘇玉一個寒戰(zhàn)，只覺得那結(jié)果令人想都不敢想。

“世上又哪里會有的萬全之策，兵法一事你比我熟悉，當知出兵本就如下棋一般，其實每一步除了細細思索衡量，還要賭注?！鼻爻幘従彽?，“當時你每日與蘇少將軍一起去蘇家校場訓(xùn)兵，蘇家軍的實力你應(yīng)該再了解不過，此次出兵，就算你放心不下蕭山軍，難道還信不過蘇家軍的實力？”

蘇玉深吸一口氣：“也是，你們既然已在此處，又怎有不出兵的道理?！?

秦硯笑道：“你只等寧國大軍得勝歸來的消息便是。”

蘇玉細細一想，這一個月來從前線屢屢傳回凌安城的都是捷報，證明情勢尚且樂觀，即便寧國大軍與睢陽王正面對抗，兩軍的實力相當，寧國亦不會吃什么大虧。更何況秦硯深思熟慮，若此番出兵真的危機重重，他也必然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不會反而留在此處安慰自己。

想通了這茬，蘇玉暗暗放回提到嗓子眼的心。

軍帳之外突然響起一陣嘹亮號角聲，一聲接一聲十分清越嘹亮。

“這是什么聲音？”蘇玉緊張道。

“是午膳，今日比平日里早了一會?！鼻爻帍奶K玉的床榻前站起身來剛走的幾步，卻又停下來轉(zhuǎn)過身問道：“方才我便一直想問，你自己心中打算什么時候離開？”

蘇玉清麗眉目一動，反問道：“你覺得我會何時走？”

秦硯定定看著蘇玉，卻忽然輕嘆了一口氣：“我自然是希望你明日，不，今日就走，最遲也要早過三日之后的戰(zhàn)事，只是現(xiàn)在一來你腰上的傷勢未好，不便騎馬。二來黎山的山路未通，冒然出行會有危險，三來……”

說到此處，秦硯面上突然泛起一絲無奈笑意：“三來我太過了解你，既然你知道蘇少將軍三日后出兵，定然不會在他出兵前離去?！?

蘇玉低聲道：“確實如此，若是大哥三日后便要去沙場，那我必然要等到他歸來的消息才能安心?！?

“只是你在這里……”秦硯一頓，闔了眼眸搖了搖頭，下半句話并沒有說出，面上的擔憂之色卻十分明顯。

蘇玉自然心中也猜出了秦硯那句未盡的話究竟是什么，失笑道：“你一個不會武功的文官都在這里呆了這么久，反而跑過來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