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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只覺得昏昏沉沉的,他揉了揉太陽穴,意識慢慢回歸。“這是哪里?”四周似乎茫茫一片,所有的事物像是隔了層紗,讓人仿若墜入霧里。他憑著本能向著微弱而模糊的亮光走去。耳畔漸漸傳來了呢喃的誦經聲。“天天吃肉,頓頓喝酒,周圍還有和尚?“作為一個普通的打工仔,林清混跡與都市,在一個廢棄的學院里租了一個臥室。平日根本跟沒怎么接觸過的佛教,就是偶爾聽聽一些貌似帶點內涵的佛教音樂。在這片茫然的世界林清茫然了。就在這時一陣悅耳的古琴音透過這混沌的空間傳來,如流水,又如歡快的鳥鳴,讓林清不安的心清靜了許多,漸漸安穩了下來。慢慢聽著這節奏,等等,怎么又會有簫聲?”尼瑪,這是老版笑傲江湖里的曲子?令狐沖與任盈盈?什么鬼?“剛剛有點平靜的心有躁動起來。隨著曲子林清往前走著,視野也越來越清晰。漸漸的一座貌似12邊形15層的廟塔映入眼簾。
路上似乎也出現了行人,有來的,有去的,有老人,也有小孩,似乎都沒注意到林清。”大多數是來游玩的吧。“林清這樣想著。”但我又是怎么來的?“這個問題似乎很難想起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先去看看這個塔。他甩了甩衣袖,在大腿上輕輕一拍,恢復了平日穩重的樣子,一步一步走過去。”叔叔,叔叔。“一陣清脆女童的叫聲吸引了林清,林清順著聲音,往左邊一看,一個4歲大的小女孩在朝他打招呼,翹起的兩個羊角辮,瓷娃娃般白皙的臉蛋。小女孩邊招呼他邊舔著嘴里的棒棒糖。旁邊站著個二十七八的女性,披著一件淡黃色的針織毛外衫,點綴著斑斑花紋,里邊是件純白的低圓領棉衣,青色的長腳褲,鵝蛋形的臉,眼睛大大的,一邊的嘴角稍稍翹起,若笑又非笑的看這林清。眼波帶水,如雨如霧,縹緲中帶點煙火。林清有點癡了,知性的美麗,又像大姐的溫存,還帶著點鄰家小妹調皮的感覺,這在哪里好像有過。“叔叔,叔叔。”女孩打段了林清的思緒。看癡林清老臉一紅,”叔叔,記得吃糖啊!“小女孩沒頭沒腦的來了句。“難道我臉上長了張苦瓜臉?”小女孩的母親朝林清微微一笑,就拉著小女孩的手走了。小女孩走了幾步就回過頭朝林清一笑,大聲說道:“叔叔,吃糖甜!”接著蹦蹦跳跳的牽著那名女子的手走了。女孩子的后邊沒多遠一個40多歲的婦女也從廟塔里出來了,臉上斑駁的皺紋,如同邊上老樹婆娑的樹皮,滿是滄桑,眼里卻透著股寧靜,看看了看林清,想說些什么又沒說就走了。右面一個30出頭的男子,西裝革履,帶了副銀絲眼睛。正打著電話:“弟弟啊,你那邊工作怎么樣……”看也沒看林清,從身邊擦肩而過。
林清走到了廟塔前,廟塔正面是一個3人高的拱形門,門有邊沿,輕輕翹起,樸素的卷文似插入云霄。塔外八面壁,每面壁上刻著兩個栩栩如生的動物,或跑或跳,姿態不一。林清穿過正門,內部成八角形,一個老和尚,慈眉善目,一米七的樣子,比林清矮了半個頭吧。但林清總有中怪怪的感覺,這個老和尚應該長一頭短短白發,是惡趣味在作怪嗎?
“你來了?”
這時我應不應該雙手合十,低頭跪坐,很有哲理的答一句:“大師我為何來,又為何去?”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來的,又來干什么,問你,難道你拐賣我來的?也不像你能綁架的了我的樣子?林清沒有說話,只是瞪著眼望著這個老和尚。
老和尚緩緩說道:“施主莫急,且聽一個故事。“
有一位天人,在與同伴游戲的當兒,感到疲倦便找個地方打盹,他就這樣去世了。他轉世到人間,成為一個女性。結婚生子,活到很老才去世。去世后,他又轉生天界,一切就好像在做夢,他醒覺時,同伴的游戲剛剛結束。
”施主,你懂了?“
林清茫茫然,這個應該是類似與周莊夢蝶,蝶亦周莊的故事吧。但現在科學這么發達,誰還會思考這么傻里傻氣的問題。
老和尚也不語,用手指了指塔背面的那扇門,門那邊有棵書,樹枝似乎隨風而動,又似乎沒動。林清緩緩走去。身后老和尚緩緩頌道:”十二因緣起,輪轉生死苦。此生故彼生。此滅故彼滅。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走過門的一剎那,林清只覺天旋地轉,耳邊傳來轟轟的聲音,突然廟塔上邊邊出現一尊大佛,頭上有肉髻,結著水波紋佛發。右臂屈臂上舉于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手掌向外,以手自然下伸,指端下垂,手掌向外,端坐蓮花臺。全身金光閃閃,但似乎并沒有給林清帶來什么好運,卻帶來了地震。
“老和尚,你坑死隊友不償命!”林清一邊咒罵一邊遠離廟塔。突然在廟塔與林清之間出現了一道裂縫,里邊似乎傳來一陣陣桀桀的怪笑聲。裂縫越來越大,頭上的云朵越來越厚重,像是要把整座天地壓塌,本來不明朗的光線也漸漸暗淡起來。廟塔搖搖欲墜,卻始終矗立在那里,而旁邊的建筑一座接著一座的碎掉,變成一個一個石塊,滾落到越來越大的裂縫中。林清不管能不能站穩,身邊能抓住什么就抓住什么,轉身就往樹林里邊跑,他可不想落得和這些石頭、樹木一樣喂了那個地底不知道什么的存在。這時一陣黑煙從裂縫中沖出,直沖云霄。這煙似乎有靈性,在天上轉了幾圈,如滑翔機一般俯沖而下,直追林清。
林清感覺更不對了,身后似乎有呼呼的東西直追而來,回頭一看。不看還好,一看林清更加害怕,一股莫名的黑煙馬上就要親吻這林清的屁股。盡管沒看清什么東西,就是讓汽車尾氣噴一身也下意識的得跑吧。林清似乎又回到了高中那個年代,身體素質從來沒有這么好多,拔腿就跑,能有多快就有多快。這幾年工作似乎沒讓缺少鍛煉的他頹廢多少,當然,這是這幾年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