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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段就跟著其他人一起起床了。想起夢中的場景,江段還是覺得不真實。他試著叫了一下明姝,可是沒人應答,江段也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了。
不過日子還要繼續(xù)。
過幾天是軍中大比的日子,沒有官階限制,也就意味著江段這個小卒也能參加。所謂全軍大比,只不顧是現在相對和平年代用于鍛煉士兵,給予普通士兵晉升機會的一項比賽。在一些走后門進來和一些混吃等死的人看了只是個熱鬧,但在現在江段的眼里,這是他的機會。
大國初立,國威處于最強盛時期,四方安定,鄰里之間雖有間隙,但都處于觀望狀態(tài),總體上來說,大規(guī)模戰(zhàn)事暫時不會有。軍隊在這個時候就處于一個微妙的地位。安逸的日子讓士兵暫時有了懈備,缺乏了斗志,一些人就瞄著全軍大比。
不愿意沉寂,江段默默蟄伏,除了必要的常規(guī)訓練之外,暗中加緊對自己的訓練。可偏偏有人看他不順眼。
軍隊中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新入軍營者要將自己的財物的一半交由自己的伍長管理。本來是為了什么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漸漸地這一項已經成為了這些基本上沒什么權利的小官的斂財手段了。遇見個真心拿士兵當兄弟的,這一項當然是無關痛癢,可要遇見個想要以此發(fā)財的,那就只能吃虧了。
這一點江段不夠幸運。入軍營時他是以農家子的身份進的,考核人員看他相貌堂堂,身強體壯,便將他編入虎威營直屬的甲隊。這是個類似于警衛(wèi)兵的差事,進來的人要么有關系,要么有本事。
不巧,江段的伍長就是有關系的那個。伍長姓董,叫董大慶,他的舅舅在這里當個不大不小的官,校尉。這也就成了他作威作福的資本。不過他人也懂得看眼色,就算是很多士兵被他壓榨,也沒惹到上級眼前。
江段一進來,也老老實實的上交了自己的一半財物,以為這樣就完事了,可偏偏讓董大慶看到了他的荷包。畢竟是從家里拿出來的荷包,荷包款式新穎,做工精細,布料高檔,與江段所報的身份極其不符。
董大慶看中了這個荷包,就以次為由誣賴江段偷了他的荷包,非說這個東西是他的。若是平常的一件物品,給他也就給他了,畢竟江段經歷這些事之后,也知道了人情世故,性子沉下來之后就不去計較太多的面子得失。可這個荷包里面裝著他偷剪下來的頭發(fā),說什么也不能給董大慶呀!
董大慶認為江段挑戰(zhàn)他的權威,不依不饒,非要江段交出荷包。江段不服,兩個人幾乎都要打起來了,恰巧虎威營的虎威將軍巡營至此,聽到了這些爭吵,于是過來看看。董大慶畢竟心虛,不敢再做糾纏,謊稱在和新兵開玩笑,也就把這件事掀過去了。
可這仇,也算是結下了。
全軍大比之際,董大慶故意刁難,無故給江段的訓練量增加了很多,有時候還沒事找事要江段把伍里人的衣服都洗了,諸如此類事件一直在持續(xù)。江段卻也默默的承受著。
明姝看不下去了,“江段,那個董大慶那么欺負你,你就這么任由他嗎?哼!我都快受不了他了!”
江段搓著衣服,倒沒覺得有什么辛苦。“還可以了,他增加我的訓練量也算是正好幫我,反正不管怎么樣,我都是要多訓練的。至于這些洗衣服呀,做飯呀,也不是什么難的事,都還好了。”
明姝呆呆的聽著,只覺得這一點也不像以前那個胡作非為的江段會說的話。“喂,你這樣說我都快懷疑你是不是被人掉包了。你還是那個江段嗎?”
“哪個江段呀!沒大沒小的,不記得以前你都是叫我什么的嗎,臭丫頭,來,叫一句段哥哥聽聽。”江段洋洋得意,明姝這反應說明自己還是有改變的,江段只覺得現在的自己已經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呵呵……”明姝干笑不說話。
“怎么了,現在不好嗎?以后我把你娶回家,你的衣服我都能幫你洗,還有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幫你做,多好呀!”江段已經在暢想未來的美好生活了。
明姝趕緊打斷他的想法:“得了吧,就你這洗衣服的姿勢和力道,我才不會讓你碰我的衣服呢。”明姝不屑的看著江段的動作,江段也不懂怎么洗衣服,學著以前看到的家里的仆人的樣子,使勁的捶打著手下的衣服。干凈不干凈是不知道,不過反正那幫人也不講究,涮過水就行。
“所以你是答應嫁給我了嗎?”江段見縫插針。
啊?難道不是早就說好了嗎?自從江段和她父母達成協(xié)定之后,明姝自覺的就把江段視為自家相公了,現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越看越順眼。可她沒想到江段竟然不自信。
可現在,怎么好意思回答呀。
明姝裝作沒聽見:“啊?你說什么?我累了,我要閉目養(yǎng)神。”睡遁。
江段笑笑,越來越覺得小姑娘可愛了。
小情侶別樣的打情罵俏,時光在緊張的備賽中溜去,江段有自信,還有人陪,就算是遭遇了為難,倒也還好。
全軍大比以營為單位,八個營推出優(yōu)勝者進行最后的決賽,比賽是項目賽,分為騎、射、跑、斗矛、摔跤、舉重六項,每項選出前五名。
今天一大早,取消早操,延長休息時間,還給每位參賽人員專門配備了營養(yǎng)餐,時間一到,各個擂臺已經準備就緒,按照抓鬮的順序單雙號分別對打。
江段報名了射箭和矛,先開始的是矛。
矛,為刺兵器,殺傷力很大,其長而鋒利,使用靈便,取勝之法,精微獨到,其他兵器難與匹敵。故稱為“百兵之王”。為了最大程度保護士兵的安全,比賽用矛是木制的,參賽人員還有專門的盔甲防身。
擂臺上,江段一身黑甲,手持長矛,長身玉立,起勢動作一起,威風勁兒就上來了。對手較為瘦弱,個子并不高,現在看著江段的動作,深知遇見了行家,本來準備重在參與,現在已經沒了想比的想法。
未戰(zhàn)先怯,兵家大忌。
“開始!”司號官一揮旗,宣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