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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嵐銀牙一咬,將短劍換在左手,隨后往前輕刺,便有月白色的元氣涌現出來,霎時形成一道綢緞一般的攻擊,聲勢巨大,對著海鰻妖便纏繞而去,海月嵐所修的是洛水玄功,乃是一本地級功法,本來以她空靈五層的修為,應當能使出更大的威力,只是由于所乘坐的船只遭到海鰻妖驅逐海獸攻擊,一番抵擋,已將元氣耗盡,連帶著船上的人也全部喪生。
此時她已是強弩之末,海鰻妖輕而易舉的便躲開了海月嵐的攻擊,隨著又是一爪襲來,匆忙之下,毒氣攻心,海月嵐身子一軟,便癱坐在殘破的甲板之上。
就在海鰻妖即將得手之際,上空突然傳來一聲鶴鳴,青鳥盤桓著沖了下來,原來見主人遭襲,它便出手攻擊,只是這只青鳥尚未開智,本身并無高深的修為,是以海鰻妖只是隨手一揮,便將它打落海里,發出凄慘的嘶鳴。
“嘿嘿,小娘子,你乖乖聽話,我便幫你解了毒,否則……”
“否則什么?”見到海月嵐不敵,未等船只靠近,元軻便縱身躍入海中,飛快地游了過來,此時已將長刀砍向了海鰻妖。
藍色的元氣涌出,毫無防備之下,一招便將海鰻妖砍得飛了出去,沒入海面不見,情急之下顧不得追擊,元軻將長刀往甲板之上一扔,便扶起了癱在地上的海月嵐,眼神關切,“月嵐,你沒事兒吧?”
此時毒液攻心,海月嵐已是奄奄一息,看著元軻關切的看著自己,不由得露出欣喜的笑容,“元大哥,咳,我沒事。”
話雖如此,元軻哪里肯信,拉起她的手便號起了脈,入手便是一陣冰涼,未等查看脈象,便被她手上青黑色的經脈給鎮住了,方才他在海中游行,自然沒看見海月嵐中毒的一幕,此時得見,整個人頓時臉色鐵青,心中又驚又怒,他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這,這可怎么辦?月嵐……”
海月嵐眼神迷離,喘著氣道:“海鰻妖身上或許有解藥……”
“好,我馬上去取來……”說著元軻手中微微一動,一縷游絲般的青色元氣順著海月嵐經脈進入體內,便將她的心海護住,防止毒液攻心。
元軻常年鉆研鑄藝,控制元氣的功夫自然是得心應手,海月嵐不僅沒有感覺到不適,反而只覺得元氣輕柔無比,將她的心海托起,臉上青紫色也隨著褪去,泛起一陣微微的潮紅。
見這招有些效果,元軻微喘口氣,拿起長刀便欲回身追擊海鰻妖,哪知身后傳來一聲巨吼,“不用找啦,我來送你們狗男女上路。”
只見海鰻妖顯出本體,變成了一條十多丈長的巨大海鰻,大嘴一張,足可以吞下一整頭牛,元軻怒氣一震,未及轉身,反手便是一刀,這一刀運足了氣力,藍光大盛,氣勢洶涌,仿佛要吞噬萬物。
海鰻妖顯然沒有料到元軻有這等功力,轉身欲逃,可元軻怎會給他這種機會,一刀還未結束,飛起身來便是一招青陽閃。
啊!
嘶吼一聲,海鰻妖喉嚨處已被切割出一條幾尺長的血口,濃黑色的血液噴涌出來,濺射在甲板上,立刻發出白氣,原來血液里竟然帶毒,片刻便將甲板腐蝕大片,掙扎兩下,海鰻妖終于將頭顱靠在甲板上,喘著粗氣,不能動彈。
將刀架在他脖子上,元軻冷冷問道:“把解藥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見元軻殺氣騰騰,海鰻妖終是有些后怕,“好,這可是你說的。”說著從額頭菱角中飛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黑色圓球,飄到元軻身旁,喘息道:“拿去,將其服下便可解毒。”
元軻拿過解藥,未等海鰻妖有所動作,一道青光便從秋水長刀中射出,眨眼便將海鰻妖絞殺四碎,“放你走?怎么可能,兩年前的仇今天一起報。”原來他早已認出海鰻妖便是兩年前擄走海月嵐的那條,當時要不是他發現自身的秘密,兩人早已死在海鰻妖手中,這等歹毒的妖,怎么能輕易放過。
回過神來,元軻將藥丸喂給海月嵐吃了,又見遠處自己的那艘帆船已經到了身邊,遂抱起海月嵐一個縱身便躍上了甲板,盤坐在甲板上,將海月嵐抱在懷里,隨后一道身影閃動,抬頭一看卻是青鳥已從海中飛了上來,圍在海月嵐身旁焦急地打轉。
海月嵐雙眼緊閉,眉梢微蹙,元軻怔怔地看著她,觀察著情形變化,片刻之后,情形非但沒有好轉,反而周身都變得青紫,臉上更是如同墨汁侵染過一般,黑的恐怖。
元軻大急,這才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什么解藥,恐怕是毒藥才對,心中不由對海鰻妖更生怨恨,只是此時海鰻妖一死,如何再去找解藥?
須臾,他額頭上冷汗便冒了出來,這全都賴自己沒注意,反而害了海月嵐,這可如何是好?恍惚中,他將握住海月嵐的手,入手已是一陣冰涼,再摸上脈搏,已是氣若游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