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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神島,天字號船塢。
接船的大隊人馬已來到天字號船塢大門口,可門口的情形卻擁堵異常,讓人喘不過氣來。
此時,天字號的大門被圍得水泄不通,在前領隊的獨角獸衛兵大吼,“讓道,讓道!”
可這比肩接踵的人群,不下數百,加之道路本來就不寬,輾轉騰挪十分不易,是以開道極為困難。
面色為難之下,領頭的一人跳下坐騎,急速奔到麒麟車輦之前,雙手抱拳,單膝下跪,聲音洪亮威嚴,“啟稟將軍,門口圍觀人數眾多,極為擁堵,請將軍指示。”
車輦之中,端坐一名中年男子,只見他頭戴羽冠,身著長袍,眉目威嚴,瀟灑非凡,雙手捧著一個鍍金鑲玉的熏爐,一只手慢慢環繞著,好似要拿捏住從中裊裊散出的氤氳之氣。
聽見護衛所言,他眉宇間舒爽,隨后哈哈大笑,“哈哈哈,人多正好,焚天號配得起世人的敬仰!”說著將熏爐放在一旁,掀開右邊車簾,巍巍道:“佩羽少主,你是此間主人,還請勞煩指示,前面如何通行?”
這人身騎駿馬,青衣素衫,腰佩長劍,眉宇間漏出威嚴,他對著車輦中人抱拳頷首,“極將軍,待我上前一探,好為你開道。”說罷從馬上飛身而起,眨眼間便掠到天字號大門之上。
車輦之中傳出驚嘆,“好家伙,多年不見,這人竟然以達此境界。”
左邊車簾外傳來不屑,“這有甚么了不起,父親,孩兒也去看看情況。”
車輦之中的中年人聞言,喝止道:“隆兒,不可胡鬧,我們尚在他人地界,且聽主人安排!”
聽此一言,這簾外的年輕人端坐在坐騎之上,頓時無精打采,悻悻然左顧右盼去了。
方才那青衣男子立在天字號大門之上,遙遙一望,便見船塢正中,在那龐然的焚天號船首之上,有兩人正在激勵斗法,剎那間只見靈光飛舞,元氣湍流,端得是驚險異常。
讓他訝異的是,在場圍觀的人數眾多,其中不乏天字號之人,可卻無一人上前勸阻,反而在人群之中,有一位身材肥胖的年輕人引導眾人大聲吆喝,口中唾液橫飛,振振有詞,“揍他肚子,砍他左肩,攻他下盤,揍他,狠狠揍他……”
這青衣人頓時氣憤以極,他冷眼掃視,更為詭異的是,眾人的議論紛紛,竟是一邊倒地支持船首之上,那名叫元軻之人。
等等,這名字為何如此熟悉。
凝思片刻,這青衣人終于回憶起,昨日執法堂報上來的處罰名單中赫然有著這個名字,就排在天字號之首海煉之后。
他并不知曉這二人有何關系,只見處罰折子上均寫明:革職,或可驅逐出島。
給海煉的罪名是,結黨營私,勾結外派之人,泄露鑄神島機密,打壓下屬等等,都是不可饒恕的大罪,哪一條都能處以極刑。
不過折子上面卻好似求情道,念其在鑄神島二十余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建議功過相抵之后,革職查辦,以觀后效。
海煉,他是知道的,這個名字在鑄神島如雷貫耳,他的存在使鑄神島鑄藝提高一個等級,功勞頗多,從小便聽父親常常說起,言語之中多有敬重。
那元軻的罪名他倒記不起了,不知是助紂為虐,還是以權謀私。
總之,在執法長老的百般好處下,他不得不妥協,思索良久,還是蓋上了父親的大印。
畢竟對于執法長老,他還有事相求,再說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那許久之前一個死囚海盜的案子就是他給壓下的。
收回思緒,這青衣人終于眼冒兇光,殺氣騰騰,今日之事對鑄神島來說無比緊要,萬萬不許有任何差錯,父親也多次叮囑過。
可當下竟然有人敢玩火,怎么能不令他憤怒。